亦风在客厅空地做着俯卧撑，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
许阳则瘫在旧沙发上，捧着手机看搞笑视频，时不时发出“哈哈哈”的大笑声。
“叮铃——”
门口的老旧铜铃突然响起，有人推门进来了。
亦风动作一顿，双臂发力，利落地站起，抓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汗。
许阳也立刻按掉手机，从沙发上弹起来，脸上迅速切换出职业笑容。
“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可以……”许阳的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走进来的是个男生，看起来年纪不大，可能是个学生，但状态非常糟糕。
他脸色惨白，嘴唇也没有血色，整个人透着一股虚弱感。
最奇怪的是，虽然外面天色已黑，侦探社内灯光也不算特别亮，但他脸上却戴着一副深色墨镜。
“二位……老板，”
男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他站在门口，甚至没有往里走，开门见山，第一句话就让亦风和许阳愣住了，“请问……你们相信这个世界有鬼吗？如果相信……你们有能力解决吗？”
这么直接？亦风和许阳交换了一个眼神。
通常上门求助的委托人，就算真遇到了超自然事件，也大多会先遮遮掩掩，或者用“怪事”、“无法解释的现象”来代替，像这样一上来就问“信不信鬼”、“能不能捉鬼”的，倒是头一回见。
许阳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自信道：“这位……朋友，放心，既然你找到我们灵异侦探社，那就算是找对地方了。
捉鬼驱邪，我们很在行的！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男生用力点了点头，墨镜后的表情看不真切，但身体却在微微发抖：
“请你们……帮帮我……我真的遇见鬼了！如果你们真的能解决鬼……现在，那只鬼……就在我的眼睛里！”
“什么？”许阳怀疑自己听错了。
亦风的眉头瞬间皱紧，他不动声色地向前半步，将许阳挡在身后侧，目光审视着这个古怪的男生，沉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在跟我们开玩笑？”
“是真的！是真的！！”
男生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声音也拔高了一些，带着哭腔，“我亲眼看见的！就在几天前的晚上，在一栋废弃的教学楼，我远远地，从一个玻璃窗上看到了它！
一个没有脸、穿着白衣服的女人！回家之后……回家之后我就发现不对了！那只鬼……它跑到我的眼睛里来了！
我能透过我们家的镜子看到它！它就躲在我的瞳孔里，盯着我！我能感觉到，它已经彻底缠上我了，它在影响我，它在等机会……过不了多久，我一定会被它杀死的！”
他一边语无伦次地说着，一边猛地伸手，抓住了自己脸上的墨镜。
“如果你们真的能杀鬼，求求你们，帮帮我！把它弄出去！不然我们都得死！”
话音落下，他一把摘下了墨镜。
台灯昏黄的光线下，亦风和许阳终于看清了他的脸——尤其是眼睛的位置。
两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男生的眼皮……竟然缝起来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用黑色缝线，将上下眼皮粗暴地缝合在了一起！
针脚歪歪扭扭，边缘的皮肤因为缝合和可能的感染而红肿不堪，看起来很恐怖。
“你、你的眼睛……这是……”许阳指着他的眼睛，话都说不利索了。
“是我自己缝的……”
男生声音低了下去，“用针线……缝起来的。我想……这样把它关在里面，那只鬼……应该就暂时不会从我眼睛里出来，也……也暂时不会彻底占据我的身体了吧？
我试过不去看任何能反光的东西，但我控制不住……每次靠近镜子、玻璃，甚至水面的倒影，我都能‘感觉’到它在里面动……”
亦风的眼神变得凝重。
他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