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
钱涛点头,语气带着一种对遥远史诗的复杂感慨,“若非有他横空出世,以那种近乎不讲道理的方式横扫一切阻碍。
当时弱小分散的人族,恐怕很难在那样一个万族林立、弱肉强食的年代快速崛起,站稳脚跟,并建立起镇诡所这样的庇护所。”
凌玉雪点头,顺着这个思路说道:“能做出这等伟业,这位副所长,一定是一位心系人族未来、胸怀大义的强大存在。
不然,他也不会耗费心力建立镇诡所,为人族撑起一片天。”
然而,钱涛却摇了摇头,表情变得有些微妙:“这一点,你可能想得有些……过于理想化了。
根据残存的一些古老记录和口口相传的零星信息来看,副所长当初建立镇诡所的最主要目的,或者说核心驱动力,似乎……并非为了庇护人族。”
“不是为了庇护人族?”凌玉雪一愣,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那……是为了什么?”
钱涛沉吟了一下,似乎在回忆那些模糊的记载,缓缓道:
“根据有限的线索,副所长建立镇诡所的初衷,或者说他投入巨大精力的核心目标,主要是为了构筑一个覆盖广泛的情报网络,用以打听消息。
至于庇护人族,收拢流散的人族力量……更像是顺带而为的结果,或者说,是为了更好地达成他核心目标所采取的必要手段之一。”
“打听消息?”凌玉雪更加困惑了,“什么样重要的消息,值得他花费如此巨大的心力,甚至不惜建立一个庞大的组织来获取?他想打听什么?”
钱涛的目光变得深远,声音也压低了些,仿佛在诉说什么禁忌:“是关于两个……极其神秘、行踪诡异的势力的消息。
副所长似乎一生都在致力于追踪、追杀这两个势力的成员,几乎到了不遗余力、不惜代价的地步。
建立镇诡所,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系统地搜集关于它们的一切情报,并且能够更有效率地调动资源去追剿。”
凌玉雪心中一震。一生追杀?不惜为此建立一个庞大的组织?这得是多大的仇恨,或者说,那两个势力对他造成了何等深刻的威胁或影响?
“这两个势力……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得罪了副所长吗?还是说,他们本身就对整个人族构成了巨大的威胁?”她忍不住追问。
钱涛再次摇头,脸上露出无奈和不确定:“具体的原因……恐怕只有副所长本人,以及最早期跟随他的极少数核心成员才真正知晓。
档案里没有明确记载,流传下来的说法也五花八门,难以分辨真伪。
我只知道,他对追杀这两个势力的成员,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
他甚至……嗯,不能说是强迫,但确实通过某种方式,让当时镇诡所影响范围内的其他势力,也共同参与了对这两个势力的清剿行动。
可以说,在他活跃的那个时期,那两个势力几乎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生存空间被压缩到了极致。”
凌玉雪听得暗自咋舌。这位副所长不仅自己强得离谱,追杀起人来也是雷霆万钧,不惜动员一切力量。
她心里忍不住默默吐槽:这两个神秘势力到底干了什么“好事”,能让这位煞星如此惦记,追杀了大半辈子还不够,还要发动所有人一起找?
“副局,” 凌玉雪消化了一下这些惊人的信息,又想到一个问题,“这位副所长……到底叫什么名字?我印象里,局里的档案似乎只以‘副所长’或‘初代副所长’代称,从来没有出现过他的名字。”
钱涛看了她一眼,停顿了几秒,似乎在权衡。然后压低声音道:“他的名字,确实是机密,只有特异局的少数几位最高层领导才有权知晓完整档案。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需要严格对所有人保密的绝密,告诉你倒也无妨。只是,记住,不要外传,尤其不要在公开场合讨论。”
凌玉雪立刻保证:“是,副局!我绝对守口如瓶。”
钱涛点了点头,用很轻但清晰的声音,吐出了两个字:
“修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