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鸽小队?” 江屹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但很模糊,“我记得档案里提到过,那支小队在十几年前……在一次高难度任务中,几乎全员覆没?”
“不是几乎,” 钱涛的声音很平,但江屹能听出其中压抑的沉重,“是确认死亡三人,失踪一人,幸存三人,幸存者中,两人事后自杀,一人至今精神失常,被关在重度精神病院严密看护。而失踪的那一个……”
他的目光投向维生舱:“就是她,李灵环队长。或者说,是她的躯壳。”
江屹的瞳孔微微收缩:“是……梦妖?”
“对。” 钱涛点了点头,“大约十五年前,西南某山区小镇,开始出现离奇死亡事件。死者都是在睡梦中死去的,面容极度扭曲,像是经历了无法想象的恐怖。
当地上报后,总部初步判断为某种精神污染或灵异现象,派遣了当时正在附近执行常规任务的白鸽小队前去调查。”
“一开始,调查很顺利,没有发现明显异常。李队长经验丰富,行事谨慎,但连续几天的排查一无所获。直到那天晚上,小队在镇上临时驻地休整。”
钱涛的声音低沉下去,仿佛在回忆一段不愿触碰的往事。
“没有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留守在后方指挥中心的人员,在凌晨时分收到了李灵环队长发出的最高优先级求救信号,信号极其短暂,内容只有断断续续的几个词:‘梦……被困……全员……救……’ 随后信号就中断了。”
“距离最近的一支特勤小队以最快速度赶到现场。他们看到的景象……”
钱涛深吸一口气,“白鸽小队七名成员,全部倒在自己的床位或岗位上。
其中三人,已经没有了呼吸,表情和镇上那些死者一模一样,像是在极度的恐惧中瞬间死亡。
另外三人则陷入深度昏迷,怎么也叫不醒。而李灵环队长……”
他指向维生舱:“她就坐在指挥台前,身体僵硬,同样昏迷不醒。但她的额头上,用她自己的血,画着一个谁也没见过的、复杂的符号。
赶到的小队成员中有人懂一些古代符箓,认出那是一种极其古老的、用于‘禁锢’和‘标记’的灵纹。
他们推测,李队长是在即将被完全拖入梦境,或者意识即将被吞噬的最后一刻,凭借惊人的意志力暂时清醒,用最后的力气画下了这个符号。
这个符号的作用,很可能是在她自身意识沉沦后,将那个侵害他们的‘东西’,暂时禁锢在她的身体或者梦境里,防止它逃脱,并给后来的救援者留下明确的线索和目标。”
“总部接到报告,意识到事态严重,立刻派出了当时局里最擅长精神领域和灵魂探查的高手赶赴现场,并将所有队员紧急运回总部。
那位高手在检查了李队长的情况后,得出了一个让我们所有人背脊发凉的结论。”
江屹已经猜到了结果,但还是屏息听着。
“李灵环队长的身体,还活着,各项生理机能完好。但是,”
钱涛一字一句地说,“她的‘灵魂’不见了。被那个东西……吞噬,而那个东西,也被她用最后的意志和那个血符,困在了这具失去了灵魂的空壳里,无法再像之前那样,随意跳跃到其他人的梦境中。”
“所以……” 江屹看着维生舱,和那个连接着无数管线的头盔,“这个维生装置,还有这个头盔,是为了维持她的身体生命体征,并且……禁锢住那个困在她体内的‘梦妖’?”
“没错。” 钱涛肯定道,“这具身体,既是李灵环队长的坟墓,也是囚禁那只梦妖的牢笼。
这个特制的‘梦境稳定与隔离舱’,可以最大限度地抑制梦境活动,并监控任何异常的精神波动。十五年了,它一直很安静。直到现在。”
他转过身,看着江屹。
“白鸽小队,七名经验丰富的特勤队员,面对一只梦妖,结果是四死,一疯,两自杀。江屹,你现在明白,为什么我说‘麻烦’了吗?”
江屹望着维生舱中那苍白的睡颜,又想到最近那些昏睡不醒的普通市民,一股寒意,从脚底缓缓爬升。
他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干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