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甲斯。”
一个沉静的声音,从这处空间最深处的石座上传来。
这声音不大,却瞬间让巴甲斯狂暴的气息为之一滞,瓦妮莎脸上收敛,托林也收起了讶色,连同一直安静待在角落、抱着一本古书翻阅的西伦,四人几乎同时转头,望向声音来源。
石座上,端坐着一位身着简朴灰袍的中年人。
他刚刚从某种深沉中醒来,缓缓睁开了眼睛。
“义父!” 四人齐齐躬身,恭敬地喊道,语气中充满了敬畏。
“你这家伙,又意气用事了。” 被称为“义父”的中年人看向巴甲斯,目光平静,却让后者下意识地低下头,“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可是,义父,他们毁了托林的……” 巴甲斯试图辩解。
“特异局,没有你,以及我们很多人想的那么简单。”
中年人打断了他,声音不急不缓,仿佛在陈述一个久远的事实,“它在这个时代以‘特异局’之名行事,但它的根,扎得很深,深到……可以追溯到久远得多的过去。”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眼前四位“子女”。
“在遥远的过去,在它还不叫‘特异局’的时候,它有一个更古老、印象深刻的名字。”
西伦低声接道:“镇诡所。”
“不错,” 中年人微微颔首,“镇诡所。 一个曾让无数魑魅魍魉闻风丧胆的名字。一个……曾真正主宰过一个时代秩序的名字。”
“在我们从沉眠中苏醒,开始了解这个崭新又陌生的时代时,”
中年人继续道,“我翻阅、收集、整合了许多散落的、被尘封的、甚至被刻意掩盖的古籍与秘闻。
我发现,在维斯特兰帝国覆灭之后,到我们所见的这个‘现代’文明兴起之前,那段被主流历史有意无意模糊、甚至抹去的漫长岁月里……”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
“上面那个‘存在’……似乎,曾一度挣脱了封印的部分束缚,试图……再次发动‘大灾劫’。”
“什么?!” 瓦妮莎失声惊呼,“义父,这不可能!那个‘存在’……它不是与摩杰斯一起,被……被封印了吗?怎么可能还有余力再次发动大灾劫?”
“具体原因,我也不得而知。”
中年人摇了摇头,“那段历史被掩盖得太深,留下的信息支离破碎,语焉不详。但多个源头、甚至包括一些非人种族流传的古史诗片段,都隐晦地指向了这一点——在那个混乱的、被后世称为‘黑暗断层’的年代,灭世的阴影,曾再次临近。”
巴甲斯眉头紧锁,提出疑问:“不对啊,义父。如果那个‘存在’真的再次发动了大灾劫,哪怕只是部分的、不完全的……以它的层次,这个世界根本不可能幸存,更不会有如今这个看似和平、人类文明昌盛的时代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也是我想告诉你们的。” 中年人的目光扫过四人,一字一句道,“大灾劫,被阻止了。”
“被阻止了?!” 西伦猛地抬起头,充满了难以置信,“谁能阻止那个……”
“根据那些残缺的记载,” 中年人缓缓说道,“在那个最危急的时刻,有两个人站了出来,联手对抗了那个‘存在’引发的灾厄。”
“两个人?” 瓦妮莎追问,“义父,到底是哪两个人?居然拥有这种……这种足以对抗那个‘存在’的伟力?”
中年人的目光变得悠远。
“其中一人,是麒麟王。他于更久远的年代便已存在,曾一手缔造了鲛人社会。传说他后来曾莫名消失过数百年,无人知其去向。但在大灾劫降临前夕,他再次现身,并且……与另一人结盟。”
“另一人是谁?” 西伦追问。
“另一人……” 中年人的语气中带上惊叹,“是镇诡所的创立者。那个时代的绝对霸主。”
“他以一己之力,在万族林立、弱肉强食的黑暗年代,将当时最为弱小、几乎沦为血食的人族,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