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漆黑的洞顶，“你是说……特异局背后的高层？你害怕他们？”

    

    “呵，特异局？”托林嗤笑一声，摇了摇头，那神情仿佛听到了一个幼稚的笑话，“我说的那个‘存在’，打个喷嚏，就能把整个特异局吹得灰飞烟灭。”

    

    他抬起手，指了指洞穴的上方，那方向似乎不仅仅是洞顶，更是更高远的、不可知之处。

    

    石头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茫然不解：“你说的是……‘老天’？”

    

    “差不多吧，但也没那么简单。”托林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谈，重新看向石头人，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跟你说这些还太远了。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要不要接受我的‘邀请’，还有这份……小小的礼物？”

    

    石头人看着托林脸上那看似随意的笑容，又看了看他掌心中那枚散发着致命诱惑力的石头。

    

    沉默了几秒，石头人嘶哑地开口，带着最后一丝挣扎：“如果……我拒绝呢？”

    

    “可以啊。”托林回答得异常爽快，甚至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我这个人，向来尊重他人的选择。你想安安稳稳躲在这里，继续当你的缩头乌龟，当然没问题。”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下一句话，却让洞内的温度骤降：

    

    “不过，那样的话，就用不着等特异局那些慢吞吞的家伙找上门了。”

    

    托林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眼神变得冰冷，“我现在，就送你上路。让你和你的那些‘收藏品’，永远埋在一起，也算成全了你的爱好。”

    

    话音刚落，托林那只插在口袋里的右手，似乎微微动了一下，指尖有令人心悸的能量开始凝聚。

    

    石头人浑身岩石构成的躯体猛地一颤，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久违的死亡恐惧瞬间攫住了它！它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看似慵懒的男人，真的会、也真的有那个能力，瞬间将它彻底摧毁，连渣都不剩！

    

    “等等！”石头人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形，“我……我答应你！我答应你的要求！”

    

    托林指尖那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悄然散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他脸上又重新挂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仿佛刚才的杀意只是幻觉。

    

    “这才对嘛。”他把玩着那颗石头，然后，像是丢一块普通的鹅卵石一样，随手抛给了石头人，“识时务者为俊杰，即使是石头，也该开窍的。”

    

    石头人慌忙伸出岩石手掌，小心翼翼地接住那块散发着温热和磅礴力量的暗金色石头。

    

    托林不再看它，双手重新插回风衣口袋，转身，悠然地朝着山洞外走去。

    

    就在他即将走出山洞时，脚步微微一顿，没有回头，只是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

    

    “对了，既然答应了我的‘请求’，可千万别想着阳奉阴违，或者等我走了就躲到更深的山里去。我这个人，最讨厌不守信用和自作聪明。如果让我发现你有任何小动作……”

    

    他侧过脸，月光照亮了他半边嘴角勾起的那一抹弧度。

    

    “……你会亲身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漫长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相信我，那会比被特异局抓住，或者被我一巴掌拍死，要‘有趣’得多。”

    

    石头人捧着那块石头，僵在原地，岩石身躯因为恐惧而微微震颤。

    

    “一定……一定不敢！”它几乎是立刻、卑微地保证道。

    

    “很好。”托林满意地点点头，终于迈步走出了山洞，身影很快融入了外面的夜色中。

    

    夜风将他最后一句清晰的叮嘱送了回来，在山洞口回荡：

    

    “每隔一段时间，我会来‘检验’你的成果。杀多少人，用多‘漂亮’的方式，我都会看着。可千万不要偷奸耍滑，让我失望啊……”

    

    声音渐行渐远，最终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