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雄从外面匆匆赶回，外套都没脱，径直走到主位沙发上坐下。他的目光向在刚经历了一场“家庭审问”的亦风身上扫过。
“林尘，”林雄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你刚才说，你昨天晚上，是跟朋友去海边看日出了？”
“是的。”亦风站在他对面，平静地回答。
“你那个朋友，”林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看着亦风，“是男的，还是女的？”
这个问题一抛出来，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旁边的周蓉、林清霖，包括刚刚从花园进来的林清玥，都下意识地将目光聚焦在亦风身上。
亦风微微一愣，没想到林雄会问这个。他抬眼看向这位名义上的父亲，语气依旧平稳：“爸，这……很重要吗？”
“早恋了？”林雄没有回答，反而用更直接的三个字反问，脸上的表情依旧严肃，但问出的内容却带着与形象不符的“八卦”感。
亦风被噎了一下，心里有些无语。他确实没看出来，这位平日里威严、古板、只关心家族和事业的林父，居然还会关心这种“青春期问题”。
“没有，”亦风很快调整过来，语气肯定，“只是很普通的朋友。单纯去看日出。”
这时，坐在旁边的周蓉看不下去了，轻轻拍了拍林雄的手臂，嗔怪道：“老林，你这是干什么？是男是女，交什么朋友，是小尘自己的隐私，你这么直白地问，多不好。再说了，”她话锋一转，带着促狭的笑意，“你年轻的时候，不也是在高中就追我，还跟我偷偷谈恋爱来着？现在倒管起儿子来了。”
被妻子当众揭了“老底”，林雄严肃的表情顿时有些挂不住，他干咳了一声，脸上难得地掠过不自然，语气软了下来：“咳……好了好了，老婆，我这不是关心他么，没有要追责的意思。事情……就这样吧。”
他顿了顿，看向林清玥：“清玥，你妈妈担心了一晚上，没休息好。你扶她回房间，让她好好睡一觉。”
“好的，爸。”林清玥会意，立刻上前搀扶起周蓉，“妈，我扶您上去休息。”
周蓉看了亦风一眼，目光里满是慈爱和放心，又轻轻拍了拍林雄的手，这才跟着林清玥上了楼。
客厅里只剩下林雄、林清霖和亦风三人。
林雄重新将目光投向亦风，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平淡：“你也走吧，该去学校就去学校，该休息就休息。”
“好。”亦风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客厅。
看着亦风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林雄脸上的平淡迅速褪去，眼神变得深沉。他转向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长女林清霖。
“清霖，”他的声音不高，“去，把林云叫到我书房来一趟。”
林清霖身体微微一震，有些惊讶地看向父亲：“爸，您……看出来了？”
林雄端起茶几上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目光看向亦风离开的方向，又扫过客厅里那部静默的电话座机。
“按照林尘的说法，还有你和清玥之前的反应，”林雄放下茶杯，声音低沉，“你们俩心里应该早就猜出点什么了。我这个当父亲的，要是连这点苗头都看不出来，这些年也白活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朝书房走去，留下最后一句清晰的指令：
“去，叫他过来。”
……
城西废矿区外围，靠近公路的一片乱石滩。
警戒线已经拉了起来，几辆带有特异局标识的车辆停在附近。
白锋、高颖、裴刚、元蟹四人站在警戒线内，看着法医和痕检人员正在处理一具倒伏在乱石中的无头尸体。周围还散落着一些破碎的、沾着暗红污渍的古旧铁甲碎片。
“白队，”元蟹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单，走到白锋身边，递了过去，“现场初步的血液和组织样本比对结果出来了，与周家提供的周昊生物信息样本吻合度99.7%。这具尸体……基本可以确认就是周昊。”
裴刚探头看了一眼尸体，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散落的甲片，咂了咂嘴：“得，这小子还真被那尸将给弄死了。果然，玩火自焚。”
他转头看向元蟹，带着点赞许，“小元，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