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迎面吹来,带着海水的咸味,他胸口的校服破损处,被风灌入,带来阵阵凉意。
他的目光直视前方,但思绪却还停留在不久之前,送龙欣柔回家的那段路上。
当时,摩托车在清晨寂静的街道上行驶,坐在后座的龙欣柔,在经过长久的沉默后,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但很清晰,顺着风飘进亦风的耳朵:
“林尘……你……是不是经常变成海边那个样子,跟那些……怪物战斗?”
亦风握着车把的手微微紧了紧,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嗯”了一声:“是的。”
话音落下,他感觉到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力道明显加重了一些。龙欣柔将脸轻轻贴在他的背上,隔着头盔,她的声音有些闷:
“那你……一定很辛苦吧。”
亦风没有接话。
接着,她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不过……你是为了什么,要跟这些怪物战斗呢?”
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轻轻刺了亦风一下。头盔下,他的表情有瞬间的凝滞。
他不能告诉她,自己是一个来自遥远异世界的穿越者,一个占据了“林尘”躯壳的异乡孤魂。他战斗,收集能量,唤醒铠甲,最终极的目标,是找到回家的路,回到那个有他真正父母、朋友和一切牵绊的世界。
这个秘密太沉重,也太离奇。除了与他命运相连的锐夫和地虎,他无法,也不敢对这个世界任何一个人吐露。他不知道这个真相会对龙欣柔——一个刚刚经历惨痛、刚刚对他建立信任的女孩——造成什么样的冲击,更无法预料一旦泄露,会给自己带来怎样不可控的后果。
有些秘密,自己知道就好。
于是,他选择了沉默。用无言,作为对这个触及核心问题的回应。
后座上,龙欣柔似乎感受到了他沉默中的拒绝。她没有再追问,只是安静地抱了他一会儿。在快到龙家附近的一个路口,她再次开口,语气郑重:
“你放心,林尘。你在海边发生的事情……我会保守秘密的。对谁都不会说。”
亦风点了点头,低声道:“谢谢。”
回忆到此为止。
亦风骑着摩托车,一路回到林家的独栋别墅。
他将车在院内停好,没有立刻进屋,而是先走到花园角落阿绿的小窝旁。
那只灰黑色的流浪猫正从纸箱边缘探出半个脑袋,眯着眼睛,惬意地享受着清晨渐渐温暖的阳光。
亦风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阿绿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
“林尘!”
一个带着焦急和怒气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亦风回头,看到林清玥正快步从主宅方向朝他走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和后怕。
“你昨天晚上到底去哪了?怎么一晚上都不回家?!”林清玥走到他面前,声音不自觉地抬高,“你知不知道,全家发现你彻夜未归,电话也打不通,都快急疯了!都怕你出什么意外!”
亦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神色平静地看着她:“我和朋友去海边看日出了。”
“看日出?!”林清玥简直要被这个轻描淡写的理由气笑了,“就为了看个日出,你就一晚上不回来,连个电话都不打?你不知道家里人会担心吗?!”
亦风微微皱眉,有些奇怪地看着她:“我的手机没电了,自动关机。所以,我特意让酒店前台,帮忙打了我们家的座机电话,明确留言说‘林尘告知,与朋友去海边看日出,今晚不返回’。你们……没收到吗?”
“座机电话?留言?”林清玥愣住了,下意识地摇头,“没有啊。昨天晚上座机根本没有人接到什么电话,也没有任何留言。我们等了一晚上,什么消息都没有。”
“不可能。”亦风的语气很肯定,目光直视着林清玥,“我让前台打了,也确认过留言发送成功。如果你不信,可以去那家酒店查通话记录和留言记录。”
看着亦风信誓旦旦、毫无作伪的眼神,林清玥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