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风转过身,看向一直呆立在远处的龙欣柔。她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目光有些失焦地望着尸将消失的地方,又望向他,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亦风慢慢走向她,每走一步,身上的地虎铠甲便化作土黄色的光点,从脚部开始向上消散。当他走到龙欣柔面前时,已恢复成“林尘”的模样,只是胸口校服上,那被尸将利爪划过的地方,布料有着不自然的焦痕和轻微破损。
“怎么了?”亦风看着她,声音比穿着铠甲时柔和了许多,但依旧平静,“害怕吗?”
龙欣柔缓缓地摇了摇头,目光聚焦在他脸上,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不是……我没有怕你。”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只是……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想什么。”
“没关系的,”亦风说,语气带着一种理解,“普通人见到无法理解、超出常理的事物,感到害怕、困惑,都是正常的。”
他没有继续解释自己,也没有追问她的感受,只是很自然地侧过身,抬手指向海平面的尽头。
“看,”他说,“太阳,已经出来了。”
龙欣柔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东方,一轮红日已然挣脱了海平面的束缚,将万丈金光毫无保留地洒向世间。温暖、明亮、充满生机的阳光驱散了黎明前最后的寒意与黑暗,也照亮了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超常战斗的沙滩,将那些战斗的痕迹(爪痕、刀痕、掌坑)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阳光照在龙欣柔的脸上、身上,带来真实的暖意。她静静地看了几秒,然后转过头,看向身旁同样被阳光笼罩的亦风。
“林尘,”她开口,声音在晨光中显得平静了许多,却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意味,“我想回家了。”
亦风看着她,从她的眼神里,他看到了恐惧散去后的疲惫,迷茫中生出的一丝坚定,以及……某种释然。
“好,”他点点头,没有多问一个字,“我送你回去。”
……
周家,禁地外围议事厅。
家主周寻“腾”地一下从主位上站起来,脸色铁青,死死盯着下面几个刚从禁地巡逻回来的家族子弟,声音里压着火:“你们说什么?被封在阵法里的那具尸将……不见了?!”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子弟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回答:“是、是的,家主。我们……我们刚刚巡逻到关押那尸将的密室,发现……发现那口镇尸棺是空的!里面的尸将……没了!我们赶紧检查了周围的封印阵法,发现……阵法好像失效了,能量反应很微弱。我们猜测……可能是尸将自己破坏了阵法,逃、逃出去了……”
“尸将自己破坏阵法逃出去?”周寻气极反笑,“那东西被炼化了这么多年,残留的意识早就被磨得一干二净,就剩一具空壳!它哪来的力量破阵?退一万步说,就算它真还有点我们不知道的鬼名堂,能悄悄破阵,可它脖子上那控魂铃呢?那东西是吃干饭的吗?!”
他猛地反应过来,急声追问:“控魂铃!控魂铃在不在?”
几个子弟互相看了看,脸色更白了,齐齐摇头:“也、也不见了……”
“不见了……”周寻的心沉了下去,“那尸将根本不是自己‘逃’出去的……是有人把它‘偷’走了!连带着控魂铃一起!”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分析:“偷东西的人,不可能在我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一次性暴力破解阵法带走尸将。肯定是用了什么手段,慢慢削弱了阵法……你们!这几天巡逻的时候,难道就没发现阵法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按照周寻的理解,就算那尸将真有什么逆天本事能自己破阵,也绝不可能是一两天内悄无声息做到的。唯一的解释,就是看守的人出了问题。
几个巡逻子弟被问得冷汗直冒,低着头,没一个人敢吭声。
“说话!”周寻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在议事厅里回荡。
一个胆子稍大点的弟子哆嗦着上前一步,结结巴巴地说:“家、家主……我们……我们这几天……没、没去检查阵法的具体情况……就、就是例行在外面转一圈。是今天发现尸将不见了,才、才去检查阵法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没去检查?!这么大的事,你们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