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更要命的是，一旦他告密，就等于捅破了这层所有参与者心照不宣的窗户纸，把事情从“私下娱乐”摆到了明面上。

    

    届时，各大家族的家主和长老们必然会知晓，然后彻查自家所有可能参与此事的子弟。整个斗尸圈子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别想好过，必然会受到远比私下惩罚更严厉的家族制裁。

    

    那个告密者，将成为整个圈子的公敌，被所有人唾弃和孤立，甚至可能遭到暗中的报复。在讲究家族势力和人际关系的术法圈子里，这几乎是自绝于未来的愚蠢行为。

    

    更何况，以周昊那点众所周知的浅薄道行，说他能操控一具接近尸王级别的“尸将”，本身就缺乏说服力。

    

    圈子里大多数人更愿意相信，周昊不知从哪搞到了一具罕见的、特别强悍的“变异种”僵尸，穿上了一身古里古怪的铠甲，这才显得与众不同。

    

    没人会真的相信，也不敢相信，他居然有胆子、而且有能力把周家封印了几十年的凶物给偷出来。

    

    正是基于对这些潜规则和心理的精准把握，周昊才敢如此肆无忌惮。他利用的，正是这个圈子见不得光的特性，以及每个人心中那点“法不责众”的侥幸和“不敢撕破脸”的顾虑。

    

    他抚摸着控魂铃，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在他看来，自己简直是天选之子，运气和智慧兼备。

    

    正当周昊沉浸在自己的算计和得意中时，擂台下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催促：

    

    “周昊！还磨蹭什么呢？下一场就是你！赶紧带着你那铁疙瘩过来准备！”

    

    周昊闻声，立刻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脸上换上那副惯有的、带着几分倨傲的笑容，扬声应道：“哦！来了来了！马上就好！”

    

    他不再耽搁，立刻转身，朝着场边临时搭建的登记点小跑过去，准备在出战名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顺便再炫耀几句。

    

    就在他转身跑开，背对着那具静静矗立的披甲尸将时——

    

    覆面头盔下，那两点原本只是幽幽燃烧的绿色火焰，极其诡异地、人性化地闪烁了一下。

    

    锈迹斑斑的面甲缝隙之后，那被炼化抹除的“意识”深处，仿佛有某种更加深沉的存在，轻微地牵动了一下覆盖着腐肉的颊部肌肉。

    

    那模样，竟像是在……微笑。

    

    周昊对此一无所知，他正兴冲冲地在登记表上写下自己的大名，幻想着今晚又将如何大杀四方，享受众人惊恐又敬畏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