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一道略显慵懒却带着几分锐气的女性声音,毫无征兆地从几人头顶上方传来。
巴甲斯抬头看去,只见一道矫健的黑色身影,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蹲伏在高处一根生锈的横梁上。那是一个留着利落短发的女人,面容姣好,眼神却带着审视与玩味。
“瓦妮莎?”巴甲斯有些意外,“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被叫做瓦妮莎的女人没有回答,只是嘴角一勾,身体向后一仰,一个干脆利落的后空翻,从数米高的横梁上轻盈落地,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哦,我刚‘安抚’完那几头新调教好的军兽,有点无聊,就顺道过来看看你们在干嘛。”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随意。
巴甲斯闻言,撇了撇嘴,习惯性地嘟囔道:“切,你的任务跟我们比起来,可真够轻松的……”
瓦妮莎脸上的笑容瞬间收起,眼神一冷,看向巴甲斯:“你什么意思?巴甲斯,你是说我整天闲着没事干,吃闲饭?”
巴甲斯见她似乎真要生气,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哪敢啊!我就是随口一说,意思是……是你的任务完成起来比较、呃,比较顺利!”
“比较顺利?”瓦妮莎眯起眼睛,向前逼近一步,周身隐隐有危险的气息浮动,“你再说一遍试试?”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一旁一直冷眼旁观的西伦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好了,瓦妮莎。巴甲斯这个家伙向来不会说话,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别跟他计较这些无谓的口舌。”
瓦妮莎冷哼一声,白了巴甲斯一眼,算是给了西伦面子,没再继续发作,但显然对巴甲斯依然没什么好脸色。
托林见气氛再次变得有些紧张,适时开口,打破了这微妙的僵局:“各位,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去见义父,汇报近日任务的进展与变故了。”
西伦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确实有必要。这个时代,看来也并非全无棘手的角色。能消灭植入吸魂石的宿主,说明对方要么力量不俗,要么掌握着某些我们尚不了解的手段。情况或许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一些。”
“哼!”巴甲斯不服气地哼了一声,眼中凶光一闪,“管他是什么角色,胆敢阻挠我们的计划,坏了帝国的好事,直接杀了便是!”
“巴甲斯,冷静。”托林看向他,语气严肃地提醒道,“我们不可贸然行动,随意出手。” 他抬起手,食指向上,无声地指了指头顶的天空,或者说,某种更高、更不可名状的存在,“若是我们的行动过于显眼,被‘那个东西’再次感知、锁定……不仅我们会陷入危险,更会牵连义父。一旦被它发现我们并未在‘大灾劫’中彻底消亡,它很可能会再次降下制裁。”
听到“那个东西”和“牵连义父”,巴甲斯脸上的戾气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忌惮与服从的凝重。他沉默了几秒,最终沉声道:“……明白了。我会注意,小心行事的。”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工厂更深处那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走吧,别让义父等急了。”
瓦妮莎撇撇嘴,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跟在了后面。西伦与托林对视一眼,也迈开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