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住,别在半路倒下。”
“回家。”
“解体之后,一切交给你自己。”
过了一会儿,走到公寓楼下,锐夫扶着墙壁,再次喘了口气,声音放轻,带着郑重。
“亦风,别担心。”
“我说到做到,一定会陪你找到回家的路。”
“这一次,换我先睡一会儿。”
……
冯辉睁开眼。
白色天花板,消毒水味,脑袋像被重棍敲过,一阵阵抽痛。
巨猿。
红叶。
血。
阿刚被攥在掌心的声音。
他猛地坐起来,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别动!你刚醒!”护士推门进来,一见他起身,立刻上前按他,“躺下,你身体还很虚。”
冯辉不理,脚刚沾地,眼前一黑,又跌回床上。
“我去叫医生。”护士转身跑出去。
没多久,脚步声进来。一个白大褂,两个穿警服的男人。
医生翻开他的眼皮,照了照瞳孔,又摸了摸脉搏,拿听诊器听了胸口。
“生命体征稳定,没有内伤,惊吓过度,脑震荡反应,静养就行。”医生对警察说。
“好,谢谢医生。”
医生点头离开。
病房门关上,其中一名警察拉过椅子坐下,拿出本子和笔。
“小伙子,感觉怎么样?我们是辖区派出所的,有些情况要跟你核实一下。”
冯辉喉咙发干,发不出声音,只轻轻点头。
“昨晚你们在枫林片区露营,对吧?”
冯辉点头。
“同行一共五人?”
冯辉再次点头。
“两男三女。名字我们已经核对过:你,冯辉;阿刚;林妙妙;艺灵;云清。”警察顿了顿,语气放沉,“现在,林妙妙、艺灵还在昏迷观察,云清上午醒过一次,你是第二个。”
冯辉攥紧床单。
“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场面很糟。”警察尽量说得平缓,“阿刚的遗体……组织破损严重,现场大量血迹,还有动物毛发、齿痕类痕迹。”
冯辉闭上眼,画面不受控制往外涌。
三米高。
灰黑长毛。
猩红眼睛。
咧嘴笑。
捏碎。
撕扯。
咀嚼。
“我们想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警察问,“是不是遇到大型野兽?熊?野猪?还是别的?”
另一名警察补充:“现场痕迹很混乱,植被大面积折断,不像普通野兽袭击。阿刚的遗体状况……很惨烈。你尽量回忆,说得越详细越好。”
冯辉额头渗出汗,头痛加剧。
“不……不是野兽……”他声音沙哑发抖。
“不是野兽?那是什么?”
“是……是一只猿猴……很大……很大……”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
“很大?具体多大?”
“比人高……快三米……浑身毛……眼睛是红的……”冯辉越说越快,呼吸几乎跟不上,“它从林子里出来……灯灭了……它抓住阿刚……捏碎了……然后吃了……它吃了他——”
“冯辉,冷静点。”警察立刻打断,“别激动,慢慢说。”
“它还能定住人……一看它眼睛,就动不了……”冯辉抱住头,指节发白,“我动不了……云清也动不了……眼睁睁看着……”
“够了!”警察合上本子,“别再想了,你现在状态很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