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望去，只见周远的尸体倒在祭坛旁，胸口空荡荡的。
而余小晴的鬼魂就飘在尸体上方，长发翻涌。
周彤被扛在肩上，本就吓得魂不附体，当她看清地上那具熟悉的西装尸体，以及余小晴那双淌血的空洞眼睛时，瞳孔骤然收缩。
“爸……”
被胶带封着的嘴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恐惧与绝望瞬间冲垮了她。她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软软地瘫了下去，眼皮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亦风眉头微蹙，反手将她轻轻放在一旁的草坪上，确认她只是晕厥，才缓缓直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半空中的余小晴。
余小晴的视线早已锁定了他，当她看到亦风肩上放下的周彤时，周身的黑气瞬间暴涨数倍。
“周彤——！”
看见仇人，余小晴的内心此刻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把她千刀万剐。
亦风看着飘在半空中暴怒的余小晴时，抬起头对她喊道：“余小晴！”
余小晴听到了亦风在喊她，视线从周彤身上转移到了亦风身上。
“你是谁？”余小晴询问亦风道。
亦风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目光扫过地上周远的尸体，又看向晕厥的周彤，语气平淡道：“我很同情你的遭遇。被霸凌，被推下高楼，死后还要被人掩盖真相，这份恨，换做是谁，都难以消解。”
他顿了顿，指尖轻指周彤：“现在，霸凌你的人，庇护你的仇人，你都杀了。至于这个——”他看向周彤，“你杀了她父亲，对她而言，已经和死没什么区别了。”
余小晴周身的怨气微微一滞，似乎被他的话触动了一瞬，但那点波动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疯狂的杀意：“区别？她推我下楼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区别？她看着我摔死在楼下，怎么没想过区别？我要她死！我要她魂飞魄散！”
她猛地抬手，黑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鬼爪，朝着亦风身后的周彤抓去：“你若敢拦我，连你一起杀！”
亦风侧身避开鬼爪，而后他看着余小晴，说道：“我没说要拦你报仇。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但是——”
亦风话锋一转，“你杀了两个无关的学生。她们和你的仇怨无关，却成了你怨气的牺牲品。这笔账，你也该算算了。”
余小晴闻言，非但没有悔意，反而发出一声凄厉的狂笑：“代价？我都已经死了，还有什么代价付不起？我只要周彤死！谁拦我，谁就死！”
亦风闻言，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他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话音未落，他已在脑海中对锐夫道：“合体。”
虚无空间内，锐夫站在石柱上，身影迸发出浓郁的紫光。外界，亦风的身体被光芒包裹，一套头部呈锥形、肩部鱼鳍造型、胸部银甲嵌透淡紫光芒的铠甲迅速覆盖全身。
眼部水晶亮起紫光。
余小晴悬浮在半空，长发在黑气中狂舞，看到这熟悉的紫色铠甲，空洞的眼窝收缩。
“是你！”她的声音尖利刺耳，“那晚在宿舍楼，坏我事的就是你！”
“没错。”亦风摆出战斗姿态，“你的仇报了，债也该还了。”
余小晴不再废话，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周身黑气疯狂涌动，凝聚成数十道漆黑的利箭，射向亦风。
亦风脚步一错，身形疾退，铠甲在月光下拖出一道淡紫色的身影。黑箭密集地钉入他方才站立的地面，水泥地瞬间被腐蚀出片片焦痕，滋滋作响。
“速度比昨晚更快，怨气催化了她的力量。”锐夫冷静的分析在亦风脑中响起，“能量凝聚度提升约37%，注意规避腐蚀性攻击。”
亦风在疾退中骤然拧身，右腿横扫，斩向半空的余小晴。
余小晴鬼影一晃，竟以诡异的角度折转，避开攻击，同时双手向前虚抓。地面阴影中陡然窜出两只巨大的鬼爪，一左一右合拢，欲将亦风攥在掌心。
亦风屈膝跃起，险险从鬼爪缝隙中穿过，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