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望去，只见床上的被子鼓成一团，女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惶恐的脸。
“别过来！别过来！”
“我不是故意害你的……不是我推的你……”
“求求你，放过我……”
亦风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她那张惊慌的脸上。
和论坛帖子里描述的模样对上了——周彤，彰德中学校长周远的独女，带头霸凌余小晴的主谋。
他没说话，只是缓步走过去。
周彤看见走进来的是个陌生少年，不是她想象中披头散发、浑身是血的余小晴，愣了一下，尖叫戛然而止。
“你……你是谁？”她声音发颤，“你怎么进来的？”
亦风在床边站定，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余小晴的事，也知道她变成鬼回来复仇了，对不对？”
周彤的身体一僵，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一开始不信的……”
“前几天学校死了两个女生，传说是被鬼吓死的，我还当是谣言，是意外……她们又没欺负过余小晴，跟我没关系……”
“我以为……以为鬼只会找害过她的人……”
“直到昨晚……昨晚我那四个朋友……全死了……从楼顶摔下去，跟余小晴一模一样……”
她说到最后，声音几乎哽咽。
“我现在信了……真的信了……余小晴回来报仇了……她要把我们都杀光……”
亦风皱了皱眉。
他之前的判断没错，怨灵的目标是霸凌者，可周彤说，最先死的两个女生，根本没参与过欺负余小晴。
“怨灵不是只杀她最恨的人吗？怎么会杀无关的人？”亦风在心里问。
几乎是同时，锐夫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分析道：
“刚形成的怨灵，没有完整的智力，只剩最原始的怨恨本能。她分不清谁是真正的仇人，只能靠模糊的印象——比如身形、穿着，只要和霸凌者有相似之处，就会被她当成目标，遭了无妄之灾。”
亦风了然。
余小晴被霸凌时，心里积满了恨，死后怨气凝聚成怨灵，只记得“欺负她的人”的模糊轮廓，却辨不清具体是谁。那两个无辜女生，不过是撞在了怨灵的本能杀意上。
他看向床上的周彤，女孩还在发抖，嘴里不停念叨着“我错了”“别杀我”。
“你父亲周远，已经找了大师来救你？”亦风突然开口。
周彤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恐：“你……你怎么知道？”
“锐夫，调取周远今早的通话记录。”亦风早在心里下达指令。
“已调取。”锐夫的声音立刻响起，“周远今早8:17分拨打了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为本市，通话时长1分23秒，内容涉及‘怨灵’‘女儿’‘大师’‘下午赶到’‘驱邪’等关键词，通话对象备注为‘李大师’，是本地有名的‘风水先生’，专门处理灵异事件。”
亦风抬眼看向周彤，语气平静：“你父亲今早八点多，给一个叫李大师的人打了电话，求他来救你，还让你待在家里别出门。”
周彤彻底懵了，眼里的惊恐又多了几分难以置信：“你……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亦风的声音冷了几分，“重要的是，我还知道，是你带头，把余小晴堵在楼顶，最后她才掉下去的。”
周彤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拼命摇头。
“不是……不是我……我只是……只是跟着她们……”
“我没想让她死……真的没想……”
亦风看着她这副懦弱又自私的模样，心里没有半分同情。
霸凌时的嚣张跋扈，和现在的跪地求饶，不过是同一副嘴脸的两面。
“余小晴的怨气越来越重，”亦风的声音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