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把我田家当枪使,利用正豪的仇怨除掉韩长空,事成之后,我田家还得替他背锅!若不是韩长空侥幸逃脱,我田家恐怕到死都不知道被人卖了!”
密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田崇岳周身散发出凛冽的金丹威压,石桌上的器物纷纷震颤,仿佛随时都要碎裂。
“如此说来,韩长空这小子的天赋,肯定在叶星之上,原本还以为是个普通核心弟子,但现在看来,这小子恐怕不一般啊。”
田崇岳心念电转,不敢耽搁,当即散开神识,朝着正在前院安排人手的田洪文传音。
此时,田洪文刚找到筑基长老田烈,正准备开口交代斩杀韩长空的事宜,话到嘴边猛地顿住,神色一变,老祖的传音已在脑海中响起。
“二长老稍候,老祖有急事找我,去去就回!”
田洪文连忙转头,对着田烈拱手致歉,语气急切。
田烈闻言,连忙拱手还礼,脸上满是恭敬:
“无妨无妨,老祖之事为重,家主尽管去。”
开玩笑,田崇岳可是田家唯一的金丹修士,整个家族的顶梁柱,别说让他等片刻,就算等上半日,他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田洪文不再多言,脚步匆匆朝着闭关密室赶去,推门而入时还带着几分喘息:
“爹,可是有新的吩咐?”
田崇岳坐在石椅上,眉头紧锁,缓缓点头:
“此事不能按原计划来,得从长计议。”
“莫非又出了变故?”
田洪文脸上满是不解,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刚才还说要派人动手,怎么转眼就变了卦。
“韩长空那厮,必死无疑。”
田崇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随即又沉了下来。
“但咱们不能傻乎乎被人当枪使,这背后的弯弯绕,没那么简单。”
“爹,您尽管吩咐,孩儿照做便是。”
田洪文躬身领命,不敢多问。
田崇岳抬手揉了揉眉心,思忖片刻后缓缓道:
“眼下不急着动手。你让田烈带两个人,依旧乔装成散修去玉兰派地界,此时不用其他长老知晓,就选两个心思缜密的炼气圆满弟子即可。
他们的任务不是杀人,而是暗中打探韩长空的确切位置,找到后死死盯住,随时传消息回来,切记不可轻举妄动,更不能暴露踪迹。”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这边去联系一位故友,看看能不能打听出点什么。等摸清所有底细,再动手不迟。”
田洪文心里了然,随即躬身应道:
“孩儿明白,这就去调整安排。”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快步离去,抓紧时间通知田烈更改指令。
说到底,不过是把弄死换成监视,人手和乔装的要求不变,执行起来并不复杂。
闭关密室内,阴影将田崇岳的身形裹得严实,可那凌厉的目光,却怎么掩饰不住。
叶星利用田家当枪使的心思,他已然猜得七七八八,可绝影宗二长老的举动依旧透着诡异。
既悄悄送走韩长空,又放任消息泄露,这背后的关节若不摸透,他绝不肯让田家再做无谓的牺牲。
想到此处,田崇岳不再迟疑,起身推开密室石门,身影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玉兰派的方向疾驰而去。
田家的地界本就处在绝影宗、幻灵宗与冥尸谷的三方交界,是块实打实的三不管边缘地带,但田家却是绝影宗实打实的附庸势力,根基扎得极稳。
家族手中不仅握着一条微型灵石矿脉,这也是田家能站稳脚跟的关键之一;更靠着祖传的灵植培育手艺,在这片地方也算是闯出了名头。
落炎山脉的司徒家、肖家如今虽是金丹势力,但论底蕴,远不及田家。
毕竟田家是绝影宗直接附庸,而非散修出身的野生势力。
早在百年前,田家便主动投靠绝影宗,如今整个家族的地界,早已被划入绝影宗的势力版图,有大宗门庇护,周边小势力无人敢轻易招惹。
而田家的发家之本,正是灵植。
祖上本就是精通培育灵植的世家,靠着一代代人钻研改良,靠着贩卖稀缺灵植积累原始资本,才慢慢发展成如今的规模。
田崇岳接任家主时,自身不过筑基修为,族内更是从未出过金丹修士,处境岌岌可危。
为了家族存续,他四处奔走,在各大坊市开设灵植铺子,广结善缘,也正是在这期间,与玉兰派的长老结识。
二人一个懂灵植培育,一个需稀缺灵材炼丹,一来二去竟成了莫逆之交,关系匪浅。
恰巧这位李长老与绝影宗的四长老素有交情,往来甚密。
田崇岳此番前往玉兰派,正是想托李长老从中斡旋,打探绝影宗内部的真实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