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几位师父都是喊了称呼、送了宝贝便转身离去,怎么五师父还要留下来?
难道还有别的吩咐?
正疑惑间,就听谷从灵道:
“长空,你也坐下。有些事情,为师得好好跟你说道说道。”
韩长空不敢怠慢,连忙在石桌对面的石凳上坐下,背脊挺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可谷从灵却没立刻开口,反倒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套白瓷茶具,动作行云流水地摆上石桌,又取出一小罐碧绿色的茶叶,慢悠悠地添水、点火。
火焰舔舐着茶壶,水汽氤氲而上,清冽的茶香很快便在洞府内弥漫开来。
韩长空不敢贸然开口,只能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煮茶的动作,心里却越发嘀咕。
五师父看着温婉娴静,可先前听二师父说,她杀伐果断,别说是在绝影宗,就算是在整个幽州,但凡是金丹修士提到这位便宜五师父,也是忌惮万分。
可见手上沾染的鲜血怕是不比谁少,怎么会有这般闲情逸致煮茶?
而且她身上那若有似无的杀伐之气,即便收敛得极好,也让他莫名心悸。
正想着,一杯氤氲着白雾的灵茶便缓缓飘到韩长空身前的石桌上,茶香愈发浓郁。
“好东西,先尝尝。”谷从灵抬了抬下巴,语气随意。
韩长空依言端起茶盏,小心翼翼抿了一口。
灵茶入喉,清冽甘甜的滋味瞬间化开,紧接着一股精纯磅礴的灵力便如火山喷发般,顺着喉咙直窜入体内,沉寂的灵力像是被投入火星的干柴,轰然燃起,疯了似的朝着丹田涌去,连带着身上溃烂的皮肉都隐隐传来酥麻的痒意,竟是在被灵力滋养!
“好、好东西啊!”韩长空眼睛一亮,忍不住惊叹。
他这辈子喝过的茶水不算少,可蕴含如此纯粹灵力的灵茶,却是头一遭尝到,比他苦修半日的效果还要显著。
“哼,算你小子识货。”
谷从灵轻笑一声,自己也端起茶盏浅酌一口,眉宇间的锐利渐渐舒缓了些。
放下茶盏,她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认真:
“小子,你可知我们为何要齐齐收你为徒?”
韩长空老实摇头,他哪能猜得到?
自己不过是个炼气修士,若不是仗着点特殊资质被大师父带回宗门,恐怕还在平安县鬼混。
虽摇了头,他还是斟酌着开口:
“五师父,弟子确实不知其中缘由。但弟子能从平安县那个小地方,一路走到绝影宗,已是三生有幸。”
他顿了顿,想起入宗时的情景,语气多了几分感慨:
“正如当初大殿上诸位师父所说,若没有宗门庇护,就算有再好的资质,恐怕也早就在哪个角落里,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他放下茶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继续道:
“前段时间在落炎山脉的经历,让弟子想明白了许多事。在宗门内,有诸位师父护着,感觉不到什么危险;可一旦踏出宗门这个庇护所,以弟子现在的实力,恐怕已经死了几十次了。”
说到这里,他脑海中瞬间闪过赤炎宗金丹修士那遮天蔽日的一掌,那种连反抗余地都没有的无力感,至今想来仍心有余悸。
若不是二长老及时赶到,别说司徒家,他自己也早已化为飞灰。
谷从灵静静听着,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而洞府外,几位长老正用神识偷听着洞内对话,闻言也纷纷颔首。
“此子心性通透,不骄不躁,是块可塑之才。”鲁琦捋着胡须,语气欣慰。
张远在一旁重重点头,瓮声瓮气附和:
“二哥说得对!”
“不过,这小子修炼速度太快,得想办法压一压。”
柳幽竹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
“根基若虚浮,空有境界也只是个花瓶。修仙界讲究循序渐进,每个境界的战斗技巧、灵力掌控都得吃透,才能在同阶中碾压对手。
他现在连炼气期的斗法都没练熟,若是急着闭关冲筑基,日后战力怕是要大打折扣。”
众人纷纷点头认同,哪有还没学会爬就想着跑的道理?
鲁琦眉头微皱,忽然提议:
“要不,让他参加年底的外门大比?一来能多经历几场实战,打磨根基;二来也能拉拢些人脉。
如今圣子手下听用的弟子不少,这小子除了个小弟陈英俊,在宗门内几乎没什么人脉,日后行事怕是不便。”
这话正中要害。
邪修宗门虽规矩松散,却也讲究抱团。
想要在宗门内站稳脚跟,光有长老撑腰不够,还得让其他弟子服众,先打服那些不服气的,再收拢人心,这才是立足之道。
暗香指尖捻着绣帕,轻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