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广场上,三三两两的修士正疾步赶来,原本空旷的场地很快便站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肃杀之气。
约莫等了十几息,一道白色倩影裹挟着凛冽的劲风,从司徒家深处御剑飞出,稳稳悬停在半空。
韩长空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司徒家长老司徒雪。
上次肖家突袭司徒家时,他曾见过此女与肖家长老对战,那凌厉的剑法至今记忆犹新。
司徒雪悬在离地五丈的高空,清冷的目光扫过下方众人,紧接着一股强悍的神识骤然扩散而出,将整个广场笼罩。
片刻后,她才缓缓点头。
“三百一十二人,人数无误。既然人已到齐,那咱们即刻出发!全都御剑赶路,不必省着灵石,此番消耗的灵石,司徒家稍后一概补上。”
话音刚落,只听“噌噌噌”一阵破空之声接连响起,密密麻麻的飞剑瞬间出现在众修士身前,寒光闪闪,煞是壮观。
毕竟在场的都是炼气五层以上的修士,人手一柄飞剑本就是标配。
可这“标配”的高级货,韩长空偏偏没有。
眨眼间,所有人都御剑悬停在了高空,唯有韩长空孤零零地站在广场中央,在一片悬空的身影中显得格格不入。
司徒雪自然也注意到了他,柳眉微微一蹙。
她早知这小子的身份,此刻见他杵在原地,心里不禁嘀咕,不知道这货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韩长空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脸皮再厚也有些扛不住。
没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一拍储物袋。
“噌!”
一声脆响,那柄从肖家弟子手里缴获的大砍刀骤然出现在手中。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灵力源源不断注入刀身,御剑诀的口诀他倒是背得滚瓜烂熟,可真要实操,这还是头一遭,动作着实有些生疏。
只见那柄大砍刀颤颤巍巍地悬浮在身前,韩长空脚下猛地一蹬,纵身一跃踩了上去。
谁知他刚站定,刀身便开始剧烈摇晃,像个喝醉酒的醉汉似的,带着他东倒西歪。
“卧槽!别特么瞎晃啊!尼玛~~”
韩长空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情急之下,直接祭出了老家的独门咒语。
他气沉丹田,浑身一震,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吁~~~~!”
这一声喊罢,那晃悠的大砍刀竟真的稳稳停了下来,载着他缓缓悬在了空中。
韩长空松了口气,冲着周围尴尬地拱了拱手:
“让各位见笑了!主要是第一次用这玩意儿,难免生疏,以后慢慢就习惯了。”
众人见状,也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谁还没个第一次御剑的糗事呢?
这玩意儿本就讲究熟能生巧,再加上灵力充裕,练熟了自然就稳了。
司徒雪见他总算稳住了,这才放下心来,抬手正要下令出发:
“既然都没问题,那咱们就出~~~~”
“发~~吧~~?!”
话还没整利索,只见一道黑影“嗖”地一下,竟从她身前窜了出去,速度快得离谱。
紧接着,便是一阵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可骂声刚起,就听“砰”的一声闷响,那道黑影直直撞在了远处的一棵大树上,叫骂声戛然而止。
能闹出这种幺蛾子的,除了韩长空这厮,还能有谁?
司徒雪看得眼皮直跳,恨不得当场装作不认识他。
要不是知道这小子是绝影宗的人,她怕是早就丢下这个货,带着众人赶赴前线了。
此时,李久亮见状,哪还敢耽搁,脚下飞剑速度一提,径直朝着韩长空撞树的方向冲了过去。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他的心灵导师,是带他拨乱反正、认清道途的引路人!
“韩道友!你没事吧?”李久亮落在树旁,连忙伸手去扶。
韩长空闷哼一声,缓缓坐起身,抬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和枯叶,咧嘴一笑:
“没事没事,小场面。主要是刚才一不小心把油门……啊不对,是灵力给大了,没控制住。”
李久亮闻言,忍不住扶额,随即压低声音提点道:
“韩道友,其实你也能看出来,为啥修仙界的修士都偏爱御剑飞行,极少有人驾驭其他法器赶路?”
韩长空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心里琢磨着这话的门道。
御剑飞行,听着就仙里仙气,自带一股飘逸出尘的范儿;可他这御刀飞行,怎么听怎么透着股莽劲儿,多少有点别扭。
那要是换个更离谱的,比如狼牙棒法器,岂不是要叫御棒槌飞行?
这名字也太接地气了,半点仙韵都没有,简直土得掉渣。
正在他脑补的功夫,头顶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