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挣扎着想站起身,目光扫到旁边的韩长空和摔得龇牙咧嘴的陈英俊,先是一愣,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几分恳求:
“两位道友……还请出手相救,事后必有重谢!”
陈英俊吓得躲在韩长空身后,探着半个脑袋偷偷打量,肥脸都白了。
这女修看着就不好惹,追杀她的人肯定更狠,这哪是救人?
这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啊!
韩长空眉头拧成疙瘩,眼神里满是警惕。
“胖子!跑!”
韩长空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英雄救美?救个锤子!
这地界的美人哪是那么好救的?纯属把自己往阎王殿里送!
他拽着陈英俊的后领就要往密林深处窜,可刚转身,一道黑影突然从斜前方的树冠上一跃而下。
“嘭”的一声砸在地上,激起的气浪掀得落叶纷飞,硬生生堵住了两人的退路。
看清来人,韩长空瞳孔骤缩,心里咯噔一下。
这货身穿黑袍,兜帽压得极低,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血腥味,一看就他娘的不是善茬!
跑是跑不掉了,韩长空脑子飞速转动,瞬间换上一副谄媚到极致的笑脸,拉着还在发懵的陈英俊躬身作揖,声音甜得发腻: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晚辈兄弟俩就是俩没见过世面的小散修,炼气三层都不到,纯属路过打酱油的!”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掐了陈英俊一把。
“弟弟,快给前辈问好!”
陈英俊被掐得一哆嗦,立马反应过来,跟着点头如捣蒜,肥脸皱成一朵菊花:
“前、前辈好!晚辈们就是路过,啥也没看见!”
韩长空眼珠一转,语气越发谄媚,指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女修,突然变脸,怒目圆睁,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前辈您一看就是人中龙凤、侠义心肠!今日能亲眼目睹前辈为民除害,晚辈兄弟俩简直是三生有幸,祖上积德!”
“这娘们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你瞅她穿得花里胡哨,还持剑伤人,指定是哪个山头的妖女,残害生灵、无恶不作!”
他唾沫横飞地抹黑,生怕黑袍修士不信,继续胡诌道:
“前辈您为民除害,真是功德无量!我们兄弟俩对您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地上的女修本就气息奄奄,听着韩长空颠倒黑白的瞎话,气得浑身发抖,胸口一阵翻涌。
“噗”的一声,一口鲜血直直喷了出来,溅红了身前的落叶。
她眼神死死盯着韩长空,满是难以置信的屈辱和愤怒,气息越发虚无缥缈,连握着剑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韩长空心里暗爽,骂得越狠,越能撇清关系!
可脸上却依旧是那副谄媚模样,对着黑袍修士连连作揖:
“前辈,您忙您的,千万别管我们!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韩长空一边扯着谄媚的笑,一边拉着陈英俊不着痕迹地往后挪,脚尖蹭着落叶,每退一步都透着小心翼翼的怂劲。
那黑袍修士自始至终没吭声,兜帽下的目光跟猫捉老鼠似的,戏谑地黏在韩长空身上,把他那点小心思看得明明白白。
见两人要溜,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站住!”
韩长空脚步一僵,立马换上更狗腿的表情,躬着身子问道:
“不知前辈还有何吩咐?只要前辈开口,晚辈上刀山下火海,眉头都不带皱一下!”
黑袍修士的目光落在他手中那柄凡铁短剑上,眼睛亮了亮,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用你手里的剑,杀了这女人,我就放你们走。”
韩长空眉头一挑,脸上露出为难至极的神色,苦着脸道:
“前辈,您可为难死晚辈了!晚辈能混到炼气三层,全靠一个‘苟’字,别说杀人,就是杀鸡都手抖,哪敢对这么大个活人下手啊?”
“哈哈哈!”
黑袍修士突然咧嘴大笑,笑声里满是嘲讽:
“炼气三层不敢杀人?小子,你是拿老子当傻子耍?要么现在动手弄死她,要么你们俩一起陪葬,选一个!”
韩长空心里打着算盘:
杀这女的倒是没啥心理负担,可这黑袍修士为啥非要让自己动手?这里面指定有猫腻。
正琢磨着,地上的女子突然虚弱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急切:
“道友,他才炼气四层,方才与我死战,体内灵力早已耗尽,根本不是你……”
“住口!”
黑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