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灵石、取阵法、转身离开,前前后后不过几息功夫,干脆利落得很。
回到小院,韩长空立马关上门,兴致勃勃地捣鼓起这一阶聚灵阵来。
阵法物件很简单:
四面巴掌大的黑色阵旗,旗面上刻着模糊的阴煞符文,还有一个同款材质的圆形罗盘作为阵眼。
这罗盘和他之前定位周铁的简易罗盘不一样,中间没有指针,反倒有个拇指大小的凹槽,显然是用来嵌灵石驱动的。
附带的一张黄符纸上,用朱砂画着阵旗的摆放方位和间距,标注得清清楚楚,就算是炼气初期的修士也能看懂。
这聚灵阵的最大覆盖范围也就方圆两丈,刚好能把他那间不大的小屋罩住,不多不少正合适。
韩长空按图纸把四面阵旗插在房间四角,又将罗盘阵眼放在屋中央,转动罗盘让上面的四个符文分别对准阵旗,最后掏出一块下品灵石嵌入凹槽。
下一刻,阵旗上的阴纹亮起淡淡的黑光,罗盘内的灵石也泛起微光。
周围天地间的灵力,还有招魂池逸散来的阴煞之气,如同细流般被阵法牵引,丝丝缕缕涌入屋内,又被牢牢锁在阵中,半点不外泄。
“果然是宗门制式的玩意儿,够靠谱!”
韩长空咂咂嘴,虽然看不懂其中门道,但也知道这阵省心又省钱。
一块下品灵石至少能驱动七八天,比直接吸收灵石划算多了,而且还能同步吸纳阴煞之气,正合他修炼太阴诀的需求。
他估摸着得让阵法运转一个时辰,等屋内灵气和阴煞之气浓郁些再修炼才划算,当即退出房间反手带上门,走到院中的石桌旁,掏出那两朵妖艳的催心花。
想了想,又在石桌底下翻了翻,摸出个巴掌大的青石臼,又找了根光滑的木杵。
他先把两朵催心花的花萼、花茎揪掉,只留着层层叠叠的花瓣,捏在手里软乎乎、滑溜溜的,还带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
“这味儿倒是挺勾人,难怪能催情。”
韩长空心里嘀咕着,赶紧收回手,生怕多闻几口自己先中招。
他转身冲进厨房,从墙角扯了块洗得发白的破麻布,沾了点井水,反复揉搓了几下,又使劲拧干,确保不滴水后,一层一层叠起来,足足叠了五六层,才往口鼻上一罩,勒得紧紧的,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眼睛。
“这下安全了,就算有粉末飘起来也吸不到。”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拿起一瓣催心花放进石臼,握着木杵轻轻捣了起来。
花瓣一受力,瞬间渗出艳红色的汁液,甜香也浓了几分,韩长空赶紧把头扭开,捣得更小心了。
磨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艳红色的花泥渐渐变成了细腻的朱红色粉末,摸起来滑腻腻的,一点颗粒感都没有,甜香也淡了许多,只剩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异香。
韩长空屏住呼吸,掀开麻布一角,快速从储物袋里摸出个小瓷瓶,小心翼翼地把催心花粉倒进瓶里。
倒完后,他赶紧拧紧瓶盖,把瓷瓶往储物袋深处塞了塞,又用破麻布擦干净石臼和木杵,确认没有残留后,才长长舒了口气,扯掉脸上的麻布,揉了揉被勒得发麻的脸颊。
“搞定!”
他盯着储物袋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贱兮兮的坏笑,抬手拍了拍袋口:
“周铁啊周铁,你丫的要是敢再来找我麻烦,就别怪韩某让你尝尝母猪也疯狂的滋味!”
其实这纯属韩长空想多了。
先不说周铁还躺在丹堂哼哼唧唧,没个三五日未必能下床,单说宗门现在这半封闭状态,长老弟子四处巡查,谁敢顶风作案来找他闹事?
韩长空把催心花粉收好,又在院内石凳上坐了一阵,眉头却越皱越紧:
东西是搞定了,可伙食问题还没着落啊!
买聚灵阵花了五块灵石,催心花一块,启动阵法又用了一块,现在储物袋里就剩三块下品灵石,攥着都嫌硌手。
一想到此前在膳堂一顿饭造出去的灵石,他就心疼得直抽抽,忍不住骂骂咧咧:
“玛德,怪不得陈英俊那死胖子一口一个老大叫得亲热,合着是把我当冤大头宰啊!谁家好人吃顿饭花那么多灵石?”
可骂归骂,钱都花出去了,总不能跑去膳堂跟人要回来。
他摇摇头,看了眼日头,估摸着一个时辰也差不多了,聚灵阵该把屋内的灵力和阴煞之气聚得差不多了,这才起身朝着屋内走去。
结果刚推开房门,韩长空整个人都傻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卧槽?老子这是买了假货?”
只见屋内的灵力和阴煞之气稀薄得可怜,比他出门前还要淡,连一丝能感应到的浓郁气流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