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这可是金丹老祖传道,多难得的机会,你能不能认真点?别总想着吃的!”
“认真听了也没用啊!”
韩长空撇撇嘴,用眼神示意了下前排那些提问的弟子。
“你没看见吗?全是炼气圆满的在问筑基的事,跟咱们俩炼气一层的垃圾有啥关系?听了也记不住,记了也用不上。”
“那也不能这么说啊!”
陈英俊急了,声音又压低了些。
“就算现在用不上,多听点总能长见识,以后修炼遇到问题,说不定就能想起老祖今天讲的内容,对你总没坏处!”
韩长空挑了挑眉,扫了眼周围的弟子。
随即指了指那些人,对陈英俊小声说道:
“你瞅瞅咱们这些炼气初期的,哪个不是魂不守舍的?估计跟我一样,满脑子都在想中午吃啥。再说了,传道会每个月都有一次,真等以后修为上去了,不懂的再问也不迟,犯不着现在饿着肚子硬撑。”
虽说韩长空和陈英俊说话时压着嗓子,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可高台之上的柳幽竹何等修为?
金丹修士的神识早已将广场每个角落笼罩,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了她耳中。
此时她正听着一位炼气圆满的弟子询问筑基的应对之法,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目光扫过台下。
果然如韩长空所言,那些穿着初级道袍的炼气初期、中期弟子,一个个看似坐得端正,实则眼神发飘,有的偷偷用手按揉肚子,有的还在悄悄打哈欠,全是强撑着精神的模样。
柳幽竹心里了然:
筑基对这些低阶弟子来说太过遥远,眼下他们最关心的,恐怕是填饱肚子。
这些孩子早晨都忙着趁阴煞之气浓郁时修炼,压根没来得及进食,虽说修士饿几天无妨,可他们修为尚浅,还没到辟谷的境界,此刻早已饥肠辘辘。
想到这里,柳幽竹抬手轻轻一摆,打断了那位炼气圆满弟子的话。
待广场安静下来,她才开口道:
“炼气初期与中期的弟子,今日便先回去吧,可自行安排修炼或休整;炼气后期及圆满的弟子留下,咱们继续探讨筑基相关事宜。”
这话一出,台下的低阶弟子们瞬间眼睛亮了,脸上那股强装的依依不舍立马绷不住,眼底全是如释重负的光,只是碍于柳幽竹在场,没敢立刻欢呼。
韩长空心里乐开了花,却没敢第一个起身,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直到看见一半弟子都悄悄站起身,他才拉着陈英俊跟着起身,和众人一起对着高台拱手行礼:
“弟子告退!”
话音刚落,一群人哪里还顾得上矜持,脚步飞快地朝着广场外退去,可退到广场门口,所有人都默契地加快了速度,朝着膳堂的方向小跑起来,连道袍都被风吹得飘了起来。
韩长空拉着陈英俊,更是撒开腿狂奔,胖小子跑得满脸通红,嘴里还喊着:
“老大,慢点!我快喘不上气了!”
“慢个屁!这么弟子,去晚了吃的都被抢光了!”
韩长空头也不回,跑得更快了。
周围的弟子见状,也跟着加快脚步,原本零散的队伍渐渐汇成一股人流,朝着膳堂的方向冲去,脚步声响成一片,跟赶集市似的。
膳堂里的杂役弟子正忙着摆灵食,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震天的脚步声,探头一看,只见黑压压的一群弟子朝着膳堂冲来,吓得连忙转头对同伴喊:
“师兄!不好啦!外面好几百弟子朝咱们膳堂冲过来了!跟抢东西似的,这是咋了?”
另一个杂役弟子也探出头,一看这阵仗,手都抖了:
“我的天!这是传道会提前结束了?咋这么多人来吃饭啊!咱们准备的灵食够不够啊?”
要知道,以往的传道会都是从清晨开到日落,外门弟子们往往要等到晚上散场后,才会三三两两地来膳堂觅食。
也正因如此,膳堂中午准备的吃食,向来只够杂役弟子们果腹。
毕竟杂役弟子不用参与传道会,中午总得按时吃饭,数量也有数千人。
可今天偏偏出了意外!
谁能想到柳长老会突然让炼气初期、中期的弟子提前散场?
这一下多出来的好几千外门弟子,直接打了膳堂一个措手不及。
负责掌勺的杂役师兄刚把最后一锅灵米粥端出来,听见外面的动静探头一看,脸“唰”地就白了。
只见黑压压的人群朝着膳堂门口涌来,脚步声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那阵仗,比宗门每年的灵植采收大典还要热闹。
他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掉回锅里,慌忙转身对身后的小杂役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