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弟子的目光全黏在他身上,有憋笑的、有看戏的,还有人悄悄对着他指指点点,那场面,把他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韩长空见状,立马往前凑了两步,他故意放大声音,语气里满是“欣赏”:
“这位师兄,小弟可太佩服您了!刚才敢认自己喊了‘扯腰带’,这就叫真性情!不像有些人,明明跟着起哄,转头就装没看见,你这才叫敢作敢当啊!”
他顿了顿,随即眼中金光一闪,跟看偶像似的盯着对方:
“都说男子汉大丈夫要顶天立地,有错就认、有胆就担,挨打要站稳,今儿个小弟算在师兄你身上看着了!这担当,比咱们外门那些躲在后面嚼舌根的强一百倍!”
说着,他还转头对着周围弟子喊:
“你们说是不是?这位师兄敢承认自己说的话,这气度,将来指定能成大器!”
周围弟子立马跟着起哄,闹得那清秀修士头都快垂到胸口了。
韩长空还嫌不够,又凑到那修士耳边,压低声音却故意让旁边人听见:
“师兄,要不你这会儿就跟石台上的二位师姐认个错?说你只是一时嘴快,不是故意支招。您看,这既显得你有担当,又能让师姐们消气,多好!”
这话直接把那清秀修士架到了火上烤。
认吧,等于当众承认自己撺掇师姐扯衣服,往后在宗门里别想抬头;
不认吧,韩长空刚才把敢作敢当的帽子扣得严严实实,不认就是没担当,更要被人戳脊梁骨。
他急得脸都白了,额角冒起细汗,抬手就想推开凑上来的韩长空,可嘴笨得厉害,半天只憋出一句:
“你、你胡说!我没有!”
闻言,韩长空猛地双手一摆,脸上瞬间换了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声音陡然拔高,字字铿锵:
“师兄莫急!既然你说没有,那这黑锅,哪能让你平白受了?师弟我虽修为低微,却也懂不冤枉好人的道理,这锅,我帮你扛!”
话音落,他立马转过身,对着石台上还维持着互掐造型、眼神能杀人的花曼易和尹慧,郑重其事地拱手一礼,腰弯得恰到好处,连眼神都透着股舍己为人的决绝。
“二位师姐明鉴!”
他刻意放慢语速,让每一个字都清晰传到二女耳中。
“这位师兄既不愿认,想必是有难言之隐,师弟绝不愿强人所难,更不会让无辜之人替我背责!
今日演武场起哄之事,从头到尾与在场诸位师兄师弟无关,全是我韩长空一人之过。
纵使我只是个炼气一层的微末修士,也懂一人做事一人当的规矩,断不会让旁人替我担这份错!”
他顿了顿,故意加重语气,一副任凭处置的坦荡模样:
“此事所有后果,皆由我韩长空一人担之!与其他人无干!”
周围的弟子们都看呆了,陈英俊更是张着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自家老大这说的是人话吗?刚才带头喊得最欢的不就是他?怎么转眼就成舍己为人的君子了?
那清秀修士更是听得眼睛都直了,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自己啥时候有难言之隐了?
这韩长空咋还会颠倒黑白呢?
可话到嘴边,看着韩长空那副正气凛然的模样,竟一时不知道该咋反驳,只能憋得脸通红,扭头挤出人群。
这时,不知从人群后排突然冒出个粗嗓门,带着点仗义执言的劲儿:
“哎,我说不对啊!韩师弟这话说的,这事跟你可没啥关系!你才炼气一层,花师姐和尹师姐都是炼气八层的天骄,借你俩胆你敢撺掇她们撕衣服?这不扯淡嘛!”
这话一出,立马有人跟着附和,声音还挺熟,是之前挤在韩长空旁边的一个圆脸弟子:
“就是就是!还有陈英俊,平时见了管事都躲着走,胆子比兔子还小,上次被游魂吓哭的事儿谁不知道?他哪敢跟着起哄啊!”
陈英俊一听这话,立马挺胸抬头,一副确实如此的表情,实则心里慌的一逼。
又有人顺着话头往下接,语气笃定:
“我瞅着啊,这事儿多半是田正豪那货带的头!那小子平时就爱挑事,前几天还抢了我同乡师弟的凝神草,仗着修为高没人敢惹!”
“对对对!田正豪都炼气九层了,马上要冲炼气圆满,肯定觉得没人敢跟他叫板,才敢在演武场瞎喊!”
“没错!我刚才好像还听见他喊撕腰带来着,跟韩师弟说的一模一样!”
人群里的议论声越传越响,原本围着韩长空的目光,不知不觉全转到了田正豪这个名字上,还有人开始四处张望,找起了这位罪魁祸首的身影。
韩长空听着这话,心里嘿嘿直笑。
不管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