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空气比外面冷了不少,地面上甚至能看到细微的白霜,墙角的杂草都泛着墨色,透着股阴寒的气息。
可他也没多想,只当是修仙宗门的特色,乐呵呵地冲进正屋,开始盘算怎么布置:
床得靠里放,五十两白银得藏在床板下,大铁锅可以架在柴房,以后还能自己做饭……
柳幽竹看着他没心没肺的模样,眼神复杂了几分。
她知道韩长空对灵根的凶险一无所知,也没打算告诉他。
毕竟宗主有令,此事需严格保密,哪怕是对韩长空本人。
柳幽竹转身准备离开,脚步刚迈出去,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淡淡叮嘱:
“若遇外人挑衅,不必忍让,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挨打。”
此时的韩长空,正攥着碗筷,弯腰在柴房里找地方放,听见这话,手猛地一顿。
碗筷“哐当”一声磕在石灶上,整个人都麻了。
他缓缓直起身,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柳幽竹,心里直骂娘:
“这尼玛是人话吗?!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挨打?合着我被人揍了,您老人家连管都不管?”
韩长空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凑上前,带着几分委屈道:
“那个,长老啊,宗主她老人家之前不是说了,让您照看我一二吗?您这……”
他心里苦啊。
自己才刚突破炼气一层,连灵力都没捂热乎,这修为在绝影宗里,跟菜鸡没啥区别。
别说天上那些御剑飞行的内门弟子,就是地上扛着魂幡狂奔的外门师兄,随便一个手指头都能把他摁在地上摩擦,哪来的底气打得过就打?
想到这,韩长空心里瞬间不平衡了。
人家穿越要么有金手指,要么有老爷爷保驾护航,怎么到他这儿,啥福利没有就算了,好不容易得了个极品灵根,还得天天在死亡边缘蹦跶,搞不好哪天就被人扼杀在摇篮里。
实在不行,给咱也莫欺少年穷一下啊!
他攥着碗筷的手紧了紧,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语气却带着几分可怜:
“长老,您看我这修为,连魂幡都还没玩明白,真要是被人欺负了,哪还能还手啊?您总得给我留条活路吧?”
柳幽竹瞥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平淡,没半分要帮忙的意思:
“宗门之内,弱肉强食本就是常态。你若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住,就算有极品灵根,也成不了气候。”
话毕,柳幽竹不再多言,身影一闪,便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院门外,只留下韩长空一个人站在原地懵逼。
突然,他猛的反应过来,撒腿就往院门口跑。
“长老!等等!伙食啊!伙食咋整啊?”
韩长空扒着院门,朝着柳幽竹消失的方向大喊,声音里满是急慌。
此前光顾着高兴有独立小院,差点忘了吃饭这头等大事!
关键是之前那吃剩下的野猪肉,结果快到绝影宗的时候,柳幽竹大袖一挥,直接把剩下的肉全丢了!
当时韩长空看得那叫一个心疼,差点没忍住跟她理论。
那可是能让他顿顿吃肉的硬菜,就这么说丢就丢,暴殄天物也没这么暴殄的!
现在他翻遍了柴房,就只剩从清风观带来的小半袋米,总不能顿顿只吃白米饭吧?
别说修仙了,就是凡人也扛不住啊!
可他喊破了嗓子,柳幽竹也没半点回应,倒是院墙外突然传来一道疑惑的声音,带着几分好奇:
“咦~~?这院子不是一直空着吗?什么时候住人了?”
墙外突然传来的声音,让韩长空心里“咯噔”一下。
他刚住进来没半个时辰,连绝影宗的外门规矩都没摸透,这突然冒出来的,八成是其他外门弟子。
韩长空不敢大意,悄悄扒着院门的缝隙往外瞅,只见墙根下站着个穿黑色外门道袍的小子,看着也就十岁左右,却胖得跟个圆滚滚的皮球似的,肉嘟嘟的脸蛋挤得眼睛都成了一条缝。
肩上扛着个半旧的魂幡,幡面边角都磨破了,此刻正踮着脚、晃着肚子,费劲地往院里瞅,活像只探头探脑的胖企鹅。
看清这小子的模样,韩长空心里顿时一喜。
这胖小子的气息虚浮得很,看着连当初吴鑫那半吊子水平都比不上,而且还是个没长开的小屁孩儿,就算有啥猫腻,自己也能应付。
想到这儿,韩长空也不磨蹭,猛地一把拉开院门。
“咔嚓”一声,木门撞在墙上发出脆响。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直接把胖小子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魂幡都摔飞了出去,肉嘟嘟的脸瞬间皱成了包子:
“谁、谁啊!”
韩长空双手叉腰,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