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有话直说便是,拐什么弯抹角?再说了,五年都摸不到炼气一层的门槛,那也别修仙了,直接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话音刚落,她神识悄然扩散,如无形的网般将韩长空笼罩,从头到脚探查得仔仔细细。
韩长空只觉得浑身一僵,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似的,下意识左右张望。
可这万丈高空,除了他和背对着他的柳幽竹,连只飞鸟都没有。
他连炼气一层都没到,哪里知晓神识这等玄妙,只当是自己刚吃饱了产生的错觉,挠了挠头,心里满是疑惑。
半晌后,柳幽竹才收回神识,语气平淡:
“这事回宗后用宗门法器细查便知,你先打坐修炼,看看能不能趁这段时间突破炼气一层。”
韩长空闻言,心里一动。
其实他早就觉得丹田胀胀的,像是揣了个暖球,只是一直没敢分心修炼。
此刻得了柳幽竹的话,他也不怠慢,当即盘膝而坐,闭上双眼,按照太阴诀的心法运转气息,开始呼吸吐纳。
柳幽竹表面上依旧迎风而立,心神却早已翻江倒海。
按理说,韩长空这等极品阴灵根,五年时间足够他一路高歌猛进,就算达不到筑基,也该是炼气后期的水准,怎么会连炼气一层都没踏入?
莫非是他口中那位坐化的师父眼拙,没看出他的逆天资质,胡乱教了些旁门左道?
她转头瞥了眼打坐的韩长空,只见丝丝缕缕的天地灵气如游鱼般涌向他,被其快速吸收炼化,速度之快,确实是极品灵根该有的模样。
“照这个势头,最多两个时辰,就能突破炼气一层。”
柳幽竹正疑惑间,猛地反应过来。
此前测灵根时,韩长空显化的是九纹曼陀罗极品阴灵根!
这种灵根极为特殊,需得先靠打坐孕养灵根本源,待灵根完全成熟后,修炼才能一日千里。
“原来如此!这小子前五年压根不是没进步,而是在孕养九纹曼陀罗!”
柳幽竹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韩长空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
“能知晓这等隐秘,还敢让他五年不突破,他那位师父,恐怕不是寻常修士,至少也是元婴大能!可元婴大能为何会隐于平安县,还坐化了?”
她沉思半晌,心中渐渐有了定论:
多半是某位化凡历练的老怪物,机缘巧合下收了韩长空为徒,又不想留下太多因果,才故作坐化,还让他去投靠太极宗,既给了这小子一条出路,又断了后续牵绊。
柳幽竹活了两百二十多年,见多了修仙界的门道,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得没错。
她转头看向韩长空,沉声道:
“小子,你师父恐怕并未陨落吧?”
正在打坐的韩长空浑身一震,丹田内的灵气都乱了几分。
他猛地睁开眼,一脸戒备地盯着柳幽竹,手心瞬间冒出冷汗,这娘们怎么知道的?
可他也清楚,在金丹圆满的修士面前,自己这点戒备跟纸糊的似的,半点用都没有。
倒不如实话实说,还能显得自己老实。
韩长空挠了挠头,一脸光棍地说道:
“柳长老,其实我一开始也怀疑师父没死,所以……我就把他的坟给刨了。”
“什么?!”
柳幽竹眼皮狂跳,饶是她心境沉稳,也被这大逆不道的举动震得够呛。
见过不孝的,没见过这么胆大包天的!
她强压下心中的震惊,耐着性子听韩长空叭叭叭把前因后果全盘托出。
从怀疑师父假死,到大下午刨坟,再到发现空棺和那封书信,说得半点不含糊。
为了表忠心,韩长空还麻溜地掏出那封皱巴巴的书信,双手递了过去:
“长老您看,这就是师父留下的信,除了让我去太极宗,啥也没说。”
柳幽竹接过书信,快速浏览一遍,看到最后缘分已尽四字,心中这才松了口气。
看来自己猜得没错,那位太华散人是故意斩断因果。
只是这太华散人究竟是何许人也?
她在修仙界混迹两百年,竟从未听过这号人物。
“看来回宗后,得找宗主打听一二。”
柳幽竹心中盘算着,眼神渐渐变得锐利。
“这小子资质逆天是真,但修仙界从不缺天才。若是正道那边安插的细作,宁可错杀,也绝不能留下后患。”
而韩长空还一脸茫然地盯着柳幽竹,只觉得后脖颈一阵发凉,像是有把刀架在上面似的。
他心里嘀咕:
这娘们看完信咋不说话?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
正在这时,柳幽竹收回复杂的目光,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