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带鱼!带鱼!
    街坊们扯着嗓子,眼睛死死盯着柜台上那冒着热气的金沙丰收月饼,生怕晚一秒就抢空了。

    沈砚站在后厨门边,挑开半边门帘,看着里头的动静。

    王二狗抡着粗壮的木杵,一下下砸在红薯上,闷响声震得案板直颤。老马双手插进金沙馅里,翻拌得飞快,钱大勺守在烤炉前,一盘盘往里推,一盘盘往外拉,满头大汗。

    杨文学稳稳站在主案前。

    “二炉火候调低点!红薯干含糖高,火一大皮就焦了!”杨文学扯着嗓子大喊,顺手捏起一个刚出炉的月饼,掰开查看内馅的成色。

    沈砚靠在门框上,暗自点头。

    这套活儿配合得滴水不漏,杨文学这小子结了婚,那股子浮躁气彻底不见了,有他盯着,福源祥的后厨就算他不在也能安稳运转了。

    沈砚对杨文学喊了一嗓子,招了招手。

    杨文学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快步走来。

    “师父,您吩咐。”

    “接下来的几炉,你盯着,火候、配料,按定好的规矩办,绝不能为了赶工期偷工减料。”沈砚低声交代。

    杨文学挺直腰板,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师父您把心放肚子里!今天一道工序都不会差,我绝不会砸了福源祥的招牌!少一两料,您拿我是问!”

    沈砚点点头,转身走到水盆前洗净双手,脱下白案服,推着后院的自行车从侧门离开。

    小风一吹,透着几分凉意,街面上到处是提着网兜走亲访友的人,满街都是中秋的年节味儿。

    沈砚蹬着自行车一路疾驰,随后将车稳稳停在西单特供仓库门前。

    两名荷枪实弹的卫兵眼神锐利,沈砚单脚撑地,掏出那本深蓝色的特批采购本。

    钢印一亮,卫兵齐刷刷立正敬礼,抬手放行,动作干脆利落。

    仓库主任老刘正核对账目,抬头瞧见沈砚,立马合上本子迎上来。

    “沈师傅,过节好啊!今儿要点什么?昨晚刚拉来几扇顶好的鹿肉,您来一块?”

    沈砚支好自行车。

    “不要肉,去水产区看看。”

    两人走进冷库,寒气混着浓重的海腥味直往鼻子里钻。

    沈砚停在一个大木盆前,盆里铺着冰块和水草,几只大闸蟹正吐着泡泡、挥着大螯。

    “这批蟹是今儿刚到的,个头足,全须全尾!”老刘在旁边介绍。

    沈砚伸手抓起一只。蟹壳青亮,腹部洁白,掂了掂分量,足有半斤重,顶盖肥!这正是中秋时令最顶级的食材。

    “挑十只鲜活的。”

    老刘利索地挑了十只大蟹,用草绳绑得结结实实。

    沈砚转身,走向另一边的木箱。掀开盖子,里面码着几条带鱼,银光闪闪,鳞片一点没掉,鱼身四指宽!

    “这宽带鱼,来两条。”

    老刘竖起大拇指:“沈师傅就是懂行!这大闸蟹配上带鱼,中秋宴绝对是这个!您这次的带鱼还是干煎?”

    “干炸。”沈砚丢下两个字。

    干炸得宽油猛火,炸出来的带鱼外酥里嫩,中秋下酒最合适。

    付了钱,沈砚将网兜挂在车把上,迎着风骑车返回九十四号院。

    推开院门,小院里安安静静。

    沈砚直奔厨房,系上围裙。

    两条宽带鱼按在案板上,手起刀落,切去头尾。刀尖顺着鱼腹一刮,在将那层腥臭的黑膜彻底清除,随后切成两寸长的小段。

    花椒水混着料酒倒入盆中,撒上精盐,双手反复抓拌,逼出最里面的腥气。

    腌制十分钟后,捞出吸干水分。

    沈砚抓起一把干淀粉,均匀撒下,双手再次翻拌,让每一块鱼肉表面只挂上一层极薄的粉浆,糊厚了吃着就像面疙瘩,挂层薄粉,下锅才能瞬间脱水定型!

    起锅,倒油。

    灶膛里的炭火烧得通红,锅底冒出细密的青烟。

    六成热!

    沈砚夹起带鱼段,顺着锅边滑入。

    “滋啦——”

    热油翻滚,淀粉迅速膨胀定型,炸至金黄,捞出控油,但这只是底子!

    沈砚往灶膛添一大把干柴,火苗“腾”地窜起,锅中油温直逼八成热,青烟打着旋儿往上冒。

    控过油的带鱼段被他一把倒进锅里。

    “轰!”

    热油瞬间沸腾!复炸十秒,多一秒焦,少一秒皮不脆。高温瞬间逼出多余油脂,沈砚手腕一抖,将带鱼捞出控油,稳稳落盘。

    金黄透亮,外壳酥脆掉渣,浓烈的焦香瞬间飘满小院!

    妈妈做的炸带鱼,没拍好!着急吃!好吃!巨好吃!

    接下来处理大闸蟹,硬毛刷刷净泥沙,大锅加水烧开。

    沈砚将大闸蟹一只只码入蒸屉,全部肚皮朝上!大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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