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沈爷,您就瞧好吧
    沈砚一手拎着两包牛皮纸裹着的点心,一手提着一瓶没开封的汾酒,跨进九十五号院的门槛。

    中院何家屋里,正传出锅铲磕碰铁锅的动静。

    何大清系着围裙,在灶前翻炒晚饭。

    何雨柱蹲在门槛边,手里捏着把破菜刀,咔咔削着土豆皮。何雨水趴在八仙桌边写着作业。

    何雨柱抬头看见沈砚,赶紧把菜刀往盆里一扔,站直了身子。

    “沈叔!”

    何大清闻声回头,瞅见沈砚手里提着的福源祥点心和汾酒,心里顿时一咯噔。

    这架势,一看就不是串门。

    他二话不说,把锅铲往水槽里一扔,扯过抹布擦了把手就迎了上去。

    “沈爷,稀客啊!快进屋坐!”

    沈砚迈过门槛,把东西搁在八仙桌上,开门见山。

    “老哥哥,农历六月初七,我在九十四号院摆两桌婚宴。”

    “今天登门,是想请你出山,帮我把这两桌席面的红案挑起来。”

    何大清刚拉开条凳准备倒水,倒水的手猛地一顿。

    “你相亲的事儿,我昨个儿才听院里人念叨。这就把证领了?好家伙,这速度比我熬一锅炒肝都快!”

    何雨柱在旁边没憋住,扑哧乐出声,被何大清回头狠狠瞪了一眼,赶紧捂住嘴。

    何大清神色郑重,婚宴掌灶,等于把新郎官的脸面全托付给厨子。这活儿接了,干好了是本分,干砸了就是结仇。

    他拉开条凳坐下,手指在桌沿轻叩两下。

    “沈爷,既然您信得过我,这活儿我肯定得接。不过,咱们得先盘盘底。这席面上,都请了哪路真神?”

    沈砚拉过旁边的椅子落座。

    “没外人。福源祥的几个自家兄弟,街道的干事。还有几个老朋友,外加市局的几位同志。”

    何大清的手顿时停了,市局的同志?

    能让沈砚特意单拎出来提一嘴的,绝对是大人物。这席面的水太深了!

    何大清一开始在心里盘算着谭家菜里的名贵菜式,但立马全给毙了。

    “沈老弟,既然有公家的人在场,咱们这席面绝不能走旧派那种浮夸路子。”

    “得讲究一个干净、稳妥,经得起别人看!”

    沈砚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叠好的信纸,推到何大清面前。

    “我列了个初步的单子。凉菜四道,热菜六道,汤一道,主食两样。”

    “大件儿就定肘子、鸡、活鱼和高汤。那些来路说不清的稀罕货,一概不碰。”

    何大清接过信纸,扫了一眼,一拍大腿。

    “透亮!就按这个调子定!”

    “肘子走红烧,图个红红火火,酱油和糖色挂满,看着喜庆。”

    “鸡做清炖,留住本味,汤头要清亮见底。”

    “鱼必须是活鱼,清蒸上桌,火候卡死在刚断生那一刻,讨个年年有余的彩头。”

    “这几道硬菜压阵,里子面子全有了,谁也挑不出毛病!”

    “不过,沈爷,我也有个想法,你看看行不行。”

    何大清转身指了指站在门边的何雨柱。

    “这次席面,我掌总灶。还想带着这傻小子打个下手。我想借你这场硬仗,把他再往上托一把。”

    何雨柱原本靠在门框上,听见这话立马挺直了腰板来了精神。

    他拍着胸脯打包票:“沈叔,您放心!轧钢厂的小灶我都能拿下,您这婚宴,我绝不掉链子!”

    “扯淡!”

    何大清当头浇了盆冷水。“你在轧钢厂赢了孙大富,那是沈爷给你透了底!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婚宴吃的是规矩,是排场!厨子不光要会做菜,还得懂看客下菜碟。沈爷的客人,眼里可揉不得沙子!”

    沈砚坐在椅子上没接茬,他端起雨水倒的白开水,淡淡补了一句。

    “柱子,婚宴这天,菜可以朴素,火候不能乱,规矩不能塌。”

    沈砚这话声音不大,却分量十足。

    何雨柱这才回过味来,这绝对是一场容不得半点闪失的硬仗!轧钢厂砸了锅,大不了挨顿骂;沈叔的婚宴要是搞砸了,丢的是沈叔的脸,砸的可是何家谭家菜的招牌!

    何大清站起身,踢了何雨柱一脚。

    “别光嘴上说得漂亮。去,把案板上那半棵白菜切了,做道清炒白菜心。我不考你花活,就考你的油温、断生、盐口和出锅的时机。”

    何雨柱咽了口唾沫,走到灶台前。

    洗锅、生火、倒油。

    他抓起菜刀,把白菜心切成均匀的条状。刀工虽然利落,但被何大清和沈砚一左一右坐在桌边盯着,手腕还是不自觉地发僵。

    这阵仗,比那天杨厂长和李主任坐在小灶包间里试菜还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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