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想了想。“正二品。”
赵铁山又问。“都察院、翰林院、教育司呢?”
林昭道。“都察院正二品,翰林院从二品,教育司正三品。秘书监的人,没品级。他们是朕的人,不跟你们比大小。”
赵铁山退回去。
林昭扫了一眼众人。“还有问题吗?”
没人说话。
“那就散朝。”
他转身走了。
百官站在原地,半天没动。五司裁了,火器局没了,翰林院换了人,还多了个秘书监。这朝堂,突然跟昨天不一样了。
王清平第一个转身往外走。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赵铁山跟上来。“王大人……”
王清平没回头。“叫翰林院掌院。”
赵铁山愣了一下。“翰林院掌院?”
王清平停下来,看着他。“陛下说的,翰林院从二品。我是从二品。不是正二品。不是吏部尚书。是翰林院掌院。”
赵铁山张了张嘴。
王清平转身走了。
当天下午,各部就忙开了。
吏部开始翻名册,把旧制的人分到各部。户部开始盘库,清点各地的粮仓银库。商部的人最少,沈万三从他的掌柜了抽了些人来当账房先生,在院子里噼里啪啦打算盘。他坐在台阶上看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走到门口。
“来人。去登州,想办法先把王海叫回来。商部的事,需要他掺和。我先去找陛下!”
亲兵应了一声,跑了。
工部里,孙大柱坐在案前发呆。旁边的小吏凑过来。“大人,研究院的事……”
孙大柱摆摆手。“研究院不归我管了。以后他们的事,他们自己办。咱们只管铸炮、造船、修路、挖渠。”
小吏点点头,退回去。
研究院设在皇城西边的一个院子里。院子不大,以前是火器局的仓库,现在收拾出来,摆了几张桌子,架了几块黑板。孙大柱派人把图纸、工匠、材料都搬了过来。几个老工匠蹲在地上,研究那份后装枪的图纸。旁边一个年轻人拿着笔,在纸上画什么。
门口站着两个兵,是秘书监派来的。研究院的人进出,都得登记。图纸不能带出去,材料不能少一块。几个工匠刚开始不习惯,后来也就习惯了。
翰林院里,王清平坐在案前写章程。他写得很慢,每写一条都要想一想。以前他管政务司,管天下所有事。现在他管翰林院,管修史、拟旨。他想了想,提笔写下一行字——“翰林院设学士六人,侍讲学士四人,修撰二人,编修四人。”
写完,他放下笔。窗外阳光正好,照在院子里的槐树上。他忽然想起昨天还在准备当帝师呢,今天怎么就成掌院了。昨天还在政务司,奏章都得过手,下面的官员想批就批,想升就升,可以把下面的人拨拉来,拨拉去。现在成写文件的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空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小吏在打扫。他站了很久,转身回去,继续写。
秘书监设在御书房旁边的偏殿里。三十个年轻人,都是从各地学堂挑出来的,最大的二十二,最小的十八。他们穿着新发的官服,站成三排,等着陈良训话。
陈良站在他们面前,来回走了几步。
“你们是陛下亲自挑的。知道让你们来干什么吗?”
“看奏章、拟旨意、草建议。以后各部送来的奏章,先过你们的手。重要的挑出来,不重要的整理成册。该拟旨的拟旨,该批复的批复。陛下看一遍,没问题就发下去。”
三十个人面面相觑。一个年轻人举手。“大人,臣等草拟的建议,陛下能用吗?”
陈良看着他。“能不能用,是陛下的事。怎么拟,是你们的事。拟得好,陛下用。拟得不好,陛下不用。就这么简单。”
年轻人退回去。
陈良又道。“还有一条。你们写的,不许往外传。家里人也不行,同僚也不行,谁都不行。传出去,按泄密论处。明白吗?”
三十人齐声应道。“明白。”
陈良点点头。“研究院那边,你们也要管。他们琢磨出来的东西,准备琢磨的东西,你下让琢磨的东西。图纸、样品、报告,都归你们管。陛下要看,你们送。陛下要问,你们答。答不上来,去研究院问。问清楚了,再回来答。”
三十人又应了一声。
陈良挥挥手。“散了吧。明天开始干活。”
傍晚的时候,陈良走进御书房。
林昭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听见脚步声,没睁眼。
“办完了?”
陈良站在案前。“旨意传下去了。各部都在忙。秘书监的人也到了,三十个,都在偏殿候着。研究院那边,人也到位了,东西也搬过去了。”
林昭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