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牛进城,秋毫无犯。
他留下五百人驻守,自己带着剩下的人继续向北。
三月二十五,抵达新野。
新野没有守军,只有一座空城。
周大牛进城,扎下营寨。然后派人回去传信:新野已占,请派新兵来驻防。
三月二十八,后方送来三千新兵。
周大牛让老兵带着新兵,在新野城外挖壕沟、修营寨。一边干活一边教,怎么站岗,怎么巡逻,怎么打仗。
新兵们跟着学,虽然笨手笨脚,但一天比一天像样。
四月初一,徐州。
刀疤周的五万山地营出发。
他只带了一万人出去,留四万在徐州训练。
一万山地营,翻山越岭,向东北推进。
四月初五,抵达临沂。
临沂守军只有两千人,望风而降。
刀疤周进城,看了看地形。临沂往北,是沂蒙山区。翻过山,就是青州、济南。
他留下五百人驻守,自己带着剩下的人进了山。
山里的路不好走,但山地营的人如履平地。
他们一天翻一座山,第二天换一座更高的。每翻一座山,就在山顶插一面旗。
山那边的元军看着那些旗,心里发毛。
“他们……他们怎么爬上来的?”
“不知道啊,那山那么陡……”
四月初十,登州外海。
水师战船出现在海平面上。
这次来了二十艘,不多不少。在海上漂一天,第二天换二十艘新的。
登州守军站在城楼上,看着那些战船,脸色发白。
“他们……他们想干什么?”
副将道:“不知道。就停在那儿,也不打,也不走。”
守将沉默了很久。
“传令下去,加强戒备。晚上正常睡觉。”
可是晚上谁睡得着?
那些战船就停在那儿,灯火通明。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打过来?
四月十五,应天。
林昭正在看各地送来的战报。
陈良站在一旁。
“元帅,赵英那边,已经堵住井陉。常遇春不敢出来。刀疤周那边,翻了三座山,插了三十面旗。临沂北边那些县城,已经开始人心惶惶了。周大牛那边,在新野扎了营,新兵跟着练得不错。水师那边,登州城里的人三天没睡好觉了。”
林昭点点头。
“伤亡多少?”
陈良道:“就一些崴脚的,拉肚子的。”
林昭笑了。
“堵住他三路人马。好。”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传令下去,各军继续推进。每月往前推十里。推到他的城下,看他出不出来。”
陈良犹豫了一下。
“元帅,万一他忍不住,主动出击呢?”
林昭转过身。
“那就更好了。他出来,咱们就收网。骑兵截后路,山地营堵山口,步卒正面接战。他出来多少,咱们收多少。”
他顿了顿。
“记住,能不打的仗,尽量不打。能吓跑的人,尽量不杀。咱们是地也要,人更要。等这些地方都归了咱们,这些人就是咱们的百姓。”
陈良若有所思。
“元帅的意思是,打仗不重要,人和地重要?”
林昭点点头。
“对。人重要。死一个人,少一个种地的,少一个交粮的,少一个当兵的。咱们打天下,不是为了换一拨人坐江山,是为了让更多的人过上好日子。”
他望着北边的方向。
“朱重八那边,总共就二十多万人。死一个少一个。咱们这边,今天死一个,明天能招两个。他怎么跟咱们耗?”
窗外,阳光正好。
四月二十,大都。
朱元璋看着各地送来的急报,脸色越来越难看。
井陉被堵了。南阳丢了。临沂被占了。登州外海全是战船。山头上插满了林字旗。
林昭没打一仗,却把他的地盘围了个水泄不通。
而且,听说林昭那边还在招兵。今天招一万,明天招八千。越招越多。
他这边呢?
死一个少一个。
“伯温,”他咬着牙,“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刘基沉默了一会儿。
“主公,林昭这是在耗。他耗得起,咱们耗不起。”
朱元璋冷笑一声。
“耗不起也得耗!传令下去,各城死守。不许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