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

    天色阴沉，江风凛冽。

    朱元璋站在城墙上，望着滚滚东流的长江水，眉头紧锁。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半个时辰，一动未动。

    刘基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不敢出声。

    终于，朱元璋开口。

    “伯温，你说，林昭这是要干什么？”

    刘基上前一步，把密报递过去。

    “上位，这是今天收到的第五份情报了。湖南、广东、江西，三路大军都在调动。粮草、辎重、民夫，源源不断往边境运。各军主将都已回营，新兵训练日夜不停。”

    朱元璋接过密报，看了一遍，又递还给刘基。

    “五十万人。他真要动手了。”

    刘基道：“上位，关键是打哪儿？北边？东边？还是南边？”

    朱元璋转过身，看着他。

    “你说呢？”

    刘基沉吟了一下。

    “属下以为，东边的可能性最大。咱们离他最近，地盘最富，拿下应天，他就占了半壁江山。”

    朱元璋摇摇头。

    “那为什么不直接往东打？他在江西有兵，顺江而下，几天就到。为什么要往湖南、广东调兵？”

    刘基愣住了。

    朱元璋走回城墙边，望着西边。

    “他这是在布迷魂阵。让咱们猜，让咱们乱。等咱们猜明白了，他的刀已经砍过来了。”

    他顿了顿。

    “传令下去，让徐达、常遇春做好准备。沿江各城加强戒备。湖北、福建那边，让守军打起精神。告诉陈友定，给咱盯紧了福建。他要是敢反，咱灭他满门。”

    刘基拱手：“是！”

    朱元璋又看向西边。

    “林昭，你到底要打谁？”

    十一月十二，大都。

    元顺帝坐在御书房里，看着手里那份密报，脸色阴晴不定。

    丞相太平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五十万人？”元顺帝抬起头，“林昭哪来五十万人？”

    太平低声道：“陛下，他占了九省之地，五千多万人，五十万人不算多。”

    元顺帝沉默了一会儿。

    “他打哪儿？应天？还是咱们？”

    太平道：“臣也不知道。探子只报他调兵，没说往哪儿打。”

    元顺帝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大雪纷飞。

    “传旨，让孛罗帖木儿做好准备。黄河沿线加强戒备。扩廓那边……算了，他靠不住。”

    太平拱手：“是！”

    元顺帝又想起什么。

    “派人去应天，告诉朱元璋。林昭要动手了，让他也做好准备。咱们虽是对头，但林昭要是赢了，咱们都没好日子过。”

    太平愣了一下。

    “陛下，这是……”

    元顺帝摆摆手。

    “去吧。他明白。”

    应天。“元顺帝倒是聪明。知道林昭赢了，咱们都得死。”

    刘基道：“上位，他怎么说的？”

    朱元璋把信递给他。

    “让咱们做好准备，别让林昭得逞。”

    刘基看完，沉默了一会儿。

    “主公，咱们怎么办？”

    朱元璋站起来，走到窗前。

    “怎么办？备战。让徐达守江西，常遇春守湖北，李文忠守福建。沿江各城，日夜警戒。告诉下面的人，林昭要来，咱们就让他有来无回。”

    他转过身。

    “还有，派人去和林，找扩廓。告诉他，只要他肯来应天，我给他十万兵，让他报仇。

    刘基拱手：“是！”

    十一月二十，西安。

    林昭坐在府衙里，看着各地送来的密报。

    陈良站在一旁。

    “元帅，朱元璋那边加强戒备了。元廷那边也在调兵。扩廓那边，还没回信。”

    林昭点点头。

    “正常。他们不戒备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