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最后看向陈良。
“粮草辎重,由水师沿湘江运送。水师两万人,战船三百艘,保证粮草不断。神机营三万人,火炮一千门,分给第一军和山地营各一半。”
陈良拱手:“是!”
林昭直起身,看着众人。
“三个月,拿下湖南。有没有问题?”
众将齐声吼道:“没有!”
十月十五,荆州城外。
八万大军列阵完毕。
第一军在前,步卒方阵黑压压一片,长枪如林。火炮五百门,一字排开,炮口指向南方。神机营一万五千人,火铳在手,列阵以待。
骑兵在后,八万匹战马嘶鸣不止。一万重骑披着重甲,人和马都裹在铁皮里,只露出一双双眼睛。七万轻骑分列两翼,刀枪闪烁。
刀疤周站在阵前,看着这支庞大的军队,咧嘴直笑。
“元帅,这阵仗,陈友谅当年也没见过。”
林昭骑在马上,望着南方。
“走吧。让湖南那些人也见识见识。”
号角震天,大军开拔。
十万大军,沿着湘江一路南下。江面上,三百艘战船满载粮草辎重,缓缓而行。岸上,骑兵斥候四出,百里之内,一只鸟都飞不过去。
十月十九,刀疤周率山地营抵达岳阳城下。
刘仁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黑压压的军队,腿都软了。
地平线上,旌旗蔽日,无边无际。步卒方阵如黑色的海洋,骑兵在两翼游弋,烟尘遮天。江面上,战船密密麻麻,帆樯如林。
“多……多少人?”他问身边的副将。
副将也傻了。
“将……将军,至少五万……”
刘仁一屁股坐在地上。
“五万人……”
城外,刀疤周骑在马上,望着这座城池。
他挥了挥手。
一个嗓门大的兵卒策马上前,对着城楼喊话。
“刘仁听好了!林元帅有令:开城投降,既往不咎!你继续当你的官,你的兵一个不杀!若敢抵抗,城破之日,片甲不留!”
刘仁站在城楼上,浑身发抖。
他看了看城外黑压压的大军,又看了看身边那些同样发抖的兵卒。
“将……将军,降了吧……”副将小声说。
刘仁咬着牙。
“降什么降?老子跟先皇打了十年仗,岂能降他?”
他冲着城外喊道:“告诉林昭,老子不降!”
刀疤周听见了,点点头。
“好,有骨气。”
他挥了挥手。
火炮五百门,同时怒吼。
轰!轰!轰!
炮声震天,地动山摇。炮弹如雨点般砸向岳阳城墙。砖石崩裂,烟尘升腾。一轮齐射,城墙就塌了一段。两轮齐射,塌了三段。三轮齐射,城门轰然倒塌。
刘仁躲在城楼后面,抱着头,浑身发抖。
炮击持续了一个时辰。
烟尘散去,岳阳城的城墙已经成了废墟。
刀疤周举起手。
神机营上前,对着废墟处一轮齐射。火铳声如炒豆般爆响,白烟升腾。躲在废墟后面的守军纷纷中弹,惨叫着倒下。
山地营的兵从缺口蜂拥而入。
巷战打了两个时辰。
刘仁被围在府衙里,身边只剩三十人。
刀疤周走进府衙,看着他。
“刘仁,降不降?”
刘仁浑身是血,抬起头。
“我……我降……”
刀疤周点点头。
“早这样多好。”
十月二十三,岳州。
消息传到岳州时,张坤正在城楼上巡视。
“什么?岳阳破了?刘仁降了?”
报信的斥候跪在地上。
“是……将军,林昭的兵太猛了,火炮轰了一天,城墙就塌了……”
张坤脸色铁青。
他站在城楼上,望着北边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传令下去,全军上城,准备死守。”
副将小心翼翼地问:“将军,咱们……守得住吗?”
张坤瞪他一眼。
“守不住也得守!老子死也不降!”
十月二十五,徐虎的大军抵达岳州城下。
八万人,将岳州围得水泄不通。火炮五百门,对准城墙。神机营一万五千人,列阵以待。骑兵八万,在城外游弋。
徐虎骑在马上,望着那座城。
“张坤,听说你不降?”
他挥了挥手。
一个嗓门大的兵卒策马上前,对着城楼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