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朱元璋的战斗2
一条血路,带着几千残兵,逃回平江。

    三月二十九,消息传到杭州。

    张天骐刚率军出发不久,听说徐义全军覆没,吓得脸都白了。

    他手下只有三万人,徐义六万人都败了,他去能有什么用?

    他犹豫了一夜,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北上。

    三月三十,张天骐军抵达湖州城南五十里。

    他不敢再往前走了,下令扎营观望。

    常遇春不等他站稳脚跟,连夜率军突袭。

    张天骐军大乱,溃不成军。张天骐本人被俘,押到徐达面前。

    “降不降?”徐达问。

    张天骐浑身发抖,连连磕头。

    “愿降!愿降!”

    徐达点点头。

    “好。你写信给杭州守将李伯升,劝他也降。”

    四月初一,援军尽灭的消息传到湖州城中。

    吕珍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黑压压的大军,脸色灰败。

    援军没了,城里只剩两万人,粮草只够三个月。而城外,是十五万虎狼之师。

    “将军,”副将低声道,“咱们……”

    吕珍打断他。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要说。”

    他转身走下城楼。

    四月初二,徐达开始攻城。

    火炮一字排开,对着城墙轮番轰击。炮声震天,日夜不停。湖州城的城墙一段段塌陷,守军躲在城垛后面不敢露头。

    白天轰城,晚上骚扰,一连十日。

    四月十二,吕珍组织了一次突围。

    他亲率五千精兵,从北门杀出,直冲徐达中军。徐达早有准备,四面围堵。吕珍拼死冲杀,连斩数人,但寡不敌众。

    退回城中时,五千人只剩两千。

    吕珍浑身是血,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一言不发。

    四月十五,徐达再次总攻。

    城墙已经被轰开数道缺口,兵卒蜂拥而入。巷战从早上打到晚上,吕珍退守府衙,身边只剩三百亲兵。

    徐达派人劝降。

    吕珍坐在府衙大堂上,看着那些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沉默了很久。

    “你们……降了吧。”他说。

    亲兵们跪了一地,不肯走。

    一个年轻的亲兵哭着说:“将军,我们跟着您打了十年仗,死也要死在一起。”

    吕珍眼眶红了。

    他站起来,拔出刀。

    “我力竭被擒,无话可说。你们还年轻,活着。”

    他准备举刀自刎。

    亲兵们一拥而上,夺下他的刀,将他绑了。

    “将军,得罪了!”

    吕珍被押出城去。

    四月十六,湖州城破。

    吕珍被押到徐达面前。

    徐达看着他。

    “吕将军,降不降?”

    吕珍抬起头,浑身是血,眼神却依然凌厉。

    “我要杀便杀。降字,我不会写。”

    徐达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个汉子。我不杀你。押回应天,听候上位发落。”

    四月十七,湖州失守的消息传到杭州。

    李伯升站在城楼上,望着北边的方向,沉默了整整一个时辰。

    他手里握着张天骐的劝降信。信上只有几句话:“伯升兄,大势已去。吕珍被擒,徐义溃败,湖州已失。你我守不住杭州的。降了吧,朱元璋不会亏待咱们。”

    李伯升把信折起来,揣进怀里。

    他手下只有两万人。而徐达的大军,随时可能南下。

    他想起张士诚对他的恩情。当年他不过是个小吏,是张士诚提拔他做大将,把杭州交给他守。

    但他也想起徐义的溃败,想起张天骐的投降,想起吕珍被擒时的眼神。

    “将军,”副将小心翼翼地问,“咱们怎么办?”

    李伯升没有说话。

    四月十八,他派使者出城,向徐达请降。

    四月二十,杭州城头,换上了朱元璋的旗帜。

    徐达率军进城,秋毫无犯。李伯升率众将出城迎接,跪在城门口。

    徐达下马,将他扶起。

    “李将军深明大义,可喜可贺。”

    李伯升低着头。

    “败军之将,不敢当。”

    四月二十二,嘉兴守将闻风而降。

    至此,张士诚的江南地盘,只剩下平江一座孤城。

    消息传到平江,张士诚瘫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

    张士信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良久,张士诚开口。

    “传令下去,死守平江。城内粮草够吃一年,看他朱元璋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