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城外,硝烟弥漫。
徐达的大军已经围困平江半月有余,张士诚龟缩城中,死活不敢出来。朱元璋站在高坡上,望着远处那座城池,心里盘算着还要多久才能拿下。
“上位,”刘基走上来,手里拿着一份急报,“西边来的。”
朱元璋接过一看,脸色变了。
“林昭出兵了。”
刘基凑过去,看着那份情报,眉头也皱了起来。
“九月十三出兵?现在才九月十八……五天,他能打到哪儿?”
朱元璋没说话,继续往下看。
然后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江州……围了。安庆……降了。蕲州……破了。”
他一口气念完,抬起头。
“五天,三座城。”
刘基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可能。江州是陈友谅的老巢,城高墙厚,张定边亲自镇守,怎么可能五天就……”
朱元璋打断他。
“情报上写得清楚。水路并进,兵分五路。水师从夔州顺江而下,三天就到了江州城下。陆路翻山越岭,从背后包抄。安庆守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堵在城里了。”
他把情报递给刘基。
“林昭这小子,到底藏了多少兵?”
刘基接过来,一页一页翻看。
情报上写得密密麻麻:
“九月十三,林昭誓师夔州。水师旗舰‘破江’号为首,大战船二十艘,中型战船八十艘,快蟹一百三十五艘,顺江东下。陆路分四路:刀疤周率山地营两万,翻越大别山,直插安庆;徐虎率第一军三万,沿江北岸东进,取蕲州、黄州;周大牛率第三军两万,从襄阳方向南下,切断武昌与江州的联系;赵英率骑兵一万,机动策应。”
“九月十四,水师过巫山,夜袭巴东,守将未战先降。”
“九月十五,水师抵秭归,与陈军水寨遭遇。‘破江’号一轮齐射,轰沉敌舰八艘,余者溃散。”
“九月十六,水师过宜昌,陈军沿江烽火台尽数被毁。”
“九月十七,水师抵荆州城下。荆州守将开城投降。”
“九月十八,水师抵江州。张定边率水师出城迎战,双方在江面激战两个时辰。林昭军火炮凶猛,陈军舰船损失过半,张定边退守江州城。同日,刀疤周山地营翻越大别山,突然出现在安庆城后。安庆守将措手不及,开城投降。徐虎部攻克蕲州,守将战死。”
刘基看完,沉默了很久。
“五天……一千八百里江面,四座城池。”他喃喃道,“主公,这个人,比陈友谅难对付多了。”
朱元璋点点头。
“传令下去,加快攻城。必须在林昭打到武昌之前,拿下张士诚。”
刘基犹豫了一下。
“上位,咱们要不要……派人去江州看看?”
朱元璋想了想。
“派。派人去‘祝贺’林昭。就说咱恭喜他旗开得胜。顺便看看,他的兵到底有多能打。”
九月初九,同一时刻。江州城外。
林昭站在“破江”号的船头,望着远处那座城池。
江州,陈友谅的老巢,后汉的都城。城墙高五丈,周长二十里,三面临江,易守难攻。城头上,陈军的旗帜密密麻麻,守军来回巡逻,戒备森严。
“元帅,”刀疤周从后面走上来,“安庆那边已经拿下了。徐虎那边,蕲州也破了。周大牛已经占了黄州,切断了武昌和江州的联系。”
林昭点点头。
“张定边呢?”
刀疤周指着江州城。
“缩在城里不敢出来。水师打没了,他只能守城。”
林昭看着那座城。
“他以为守城就能守住?”
他转身走下船。
“传令下去,炮营上岸,架炮。山地营准备,今夜摸上去。”
江州城的布防,林昭早就摸清楚了。
陈友谅经营多年,江州城防极为严密。城墙分三层,外层是石墙,中层是夯土,内层是砖墙。城墙上每隔五十步有一座敌楼,每座敌楼配弓箭手五十人。城门三道,每道门都有千斤闸,门外还有瓮城。
守将是张定边,陈友谅的结拜兄弟,也是后汉最能打的将领。手下还有两万人,一半是陈友谅的老兵,一半是新招的。
但林昭知道,这座城有个弱点——太老了。
陈友谅当年建城的时候,只防了江面,没防背后。江州城的后山,离城墙只有三里,山势陡峭,但只要能爬上去,就能俯瞰全城。
刀疤周的三万山地营,就是为这个准备的。
当天夜里,三更。
江州城后山的峭壁上,三千条黑影正在无声地攀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