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福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很涩,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陈友谅……他倒是死得痛快。”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一棵枯死的老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当年在亳州,他派人来联络,说要共图大事。那时候他有几十万人,我也有几十万人。现在呢?他死了,我也快死了。”
亲信不敢说话。
刘福通转过身。
“去吧。我累了。”
亲信退出去。
刘福通又看向那棵枯树。
四月二十五,成都。
林昭站在田埂上,看着那些绿油油的麦子,心情不错。
陈良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沓情报。
“元帅,各地的消息都汇总了。”
林昭看向那些情报。
“朱元璋休整,张士诚招兵,刘福通等死……挺好。让他们折腾,咱们继续干活。”
他蹲下来,摸了摸麦穗。
“今年四川的收成,应该比关中还好。告诉农政司,让他们多找几个老农,把四川这边的种地法子也记下来。以后两边互相学,收成还能再涨。”
陈良拱手:“是!”
林昭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对了,让刀疤周守住夔州,别让朱元璋的人摸过来。让徐虎在成都继续练兵。让赵英的骑兵再扩一扩。万一哪天要用,得有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