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别起来。”
“你体内的死气——”
“我知道。”
他的嗓子哑得不像话,气息喷在她的锁骨上。
“所以你继续。”
顾望晴的耳尖热了一下。
“你知道我在做什么?”
“引气。”
他顿了顿。
“你需要我的生机,可以全拿走。”
他把她扣在腰上的手松了一点,然后重新收紧。
“都给你。”
体内的纯阳之气像是被打开了闸口,从他的丹田位置朝顾望晴的方向涌过来。
不是顾望晴在抽取。
是他主动送出来的。
顾望晴的灵台被生机充满,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合拢。
九成二。
九成三。
九成五。
她低头看着沈书言。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他的下颌线上。
他的手还扣在她的腰上,掌心那个“无”字的红光已经暗了,但温度还在。
顾望晴伸手,食指按在他的掌心上。
她咬破指尖,一滴精血落在那个字上面。
“疼吗?”
沈书言看着她咬破的手指,眉头皱了一下。
“你别——”
“闭嘴。”
精血落在“无”字上,渗进皮肉。
字的笔画开始变形,从“无”字的框架里生长出新的线条。
线条蔓延,交错,勾连。
以“无”字为核心,一座防御阵法被刻进了他的掌纹里。
金光从他的掌心炸开,照亮了整个房间。
阵法成型的一瞬间,沈书言体内翻涌的死气像是被人捏住了脖子,缩了回去。
“这是什么?”
沈书言举起手,掌心那个字已经看不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圈精密的纹路。
“护身阵。”
顾望晴的声音轻了轻。
“以后谁都别想再用这个印来伤你。”
沈书言看着掌心的纹路,又看向顾望晴。
她的食指还在流血。
他拉过她的手,低头含住了她的指尖。
顾望晴僵了一下。
“……你松口。”
沈书言没松。
血腥味在他的齿间化开,混着她手指上残留的香。
房间安静得只听到呼吸。
窗外的月光移了位置,照在两个交叠的影子上。
远在千里之外的昆仑山。
万年积雪覆盖的崖壁深处,有一间石室。
石室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盏灯。
灯火燃了一万年,从未熄灭,从未跳动。
今夜,灯苗晃了。
守灯的老者从入定中睁开眼,瞳孔猛缩。
“是有魂契……变了?”
他颤着手去摸灯台底座上刻的名字。
名字还在。
但笔画在重新排列。
老者站起来,脚步踉跄地冲出石室。
“掌教!掌教——!”
声音消散在风雪里。
酒店的床头柜上,手机震了。
顾望晴伸手拿起来,屏幕上是林正国的号码。
她按下接听。
林正国的声音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南城李家大宅出事了。”
他在喘气,又像是在跑。
“之前派去的两名——”
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东西被砸了的声响。
“联系不上了。”
南城,李家大宅。
夜色极沉,阴云压在中天,连一丝星光都漏不下来。
整条南十街静得连狗叫声都没有,路灯闪烁两下,彻底熄灭。
林正国站在拉起警戒线的巷口,夹着烟的手微微发抖。
烟头忽明忽暗。
那是异能局里最顶尖的其中两个探员,这次却联系不上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刺眼的车灯光撕破黑暗。
一辆黑色迈巴赫稳稳停在巷口。
车门打开,沈书言率先走下来。
他换了一件黑色大衣,金丝眼镜重新架在鼻梁上,将身上的压迫感收敛得极深。
他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
顾望晴走了下来。
依旧是简单的帆布包。
驾驶座上,司机死死握着方向盘,脸色苍白。“顾、顾小姐……这里的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