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过去。
梅也看着他。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五万年。
18250000天。
凯文伸出手,想碰碰她的脸,但手停在半空——他的体温太低,怕冻伤她。
梅看着他那只手,然后自己往前一步,把脸贴在他掌心里。
冰凉的。
但她的眼睛里有泪。
“凯文。”她轻声说。
凯文的眼泪掉下来。
“梅……”
他把她抱进怀里。
很轻,很小心,像抱着最珍贵的宝物。
梅在他怀里,轻轻说:
“我等了很久。”
凯文的声音沙哑。
“我知道。”
“但我知道你会来。”梅说,“你从来不会放弃。”
凯文没有说话。
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爱莉希雅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红红的。
她转过身,把脸埋进苏婉静肩上。
“婉静……”
苏婉静轻轻拍着她的背。
“嗯。”
“谢谢你。”爱莉希雅的声音闷闷的,“谢谢你让她们重逢。”
苏婉静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那两个人。
五万年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
那天晚上,往世乐土的庭院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的笑声。
伊甸拿出珍藏的酒——不是记忆模拟的那种,是苏婉静从外面带进来的。千劫难得喝了一杯,然后皱着眉说“还是战斗痛快”。格蕾修和科斯魔坐在角落里,看着天上的星星——真正的星星,透过往世乐土的天窗照进来。
帕朵菲利斯跑来跑去,给每个人递点心。维尔薇拿着她的装置到处记录数据,被梅比乌斯追着要分享成果。苏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阿波尼亚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樱走到她身边。
“在想什么?”
阿波尼亚轻声说:
“在想……五万年了,终于可以出去了。”
樱点点头。
“是啊。”
阿波尼亚转过头,看着那些笑闹的人。
“你说,外面是什么样的?”
樱想了想。
“有太阳。有月亮。有风。有雨。”她说,“还有——很多值得保护的人。”
阿波尼亚笑了。
“那就好。”
远处,爱莉希雅拉着苏婉静,非要她一起唱歌。
苏婉静看着她。
“我不会唱歌。”
“没关系!”爱莉希雅说,“我教你!”
她清了清嗓子,轻轻唱起来。
那是一首很老的歌,五万年前的歌。词已经模糊了,但调子还在。温柔的,悠长的,像风吹过麦田的声音。
其他人慢慢安静下来。
伊甸轻轻跟着哼起来。
格蕾修闭上眼睛,靠在科斯魔肩上。
千劫难得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
凯文和梅坐在一起,手握着手。
苏婉静看着这一切。
看着这些五万年前就该死去的人,此刻活生生地在这里,笑着,唱着,在一起。
她忽然想起爱莉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