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他小声说:
“那……我该怎么办?”
塞西莉亚笑了。
“去找她。告诉她,你不怪她。”
傍晚的时候,苏婉静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夕阳。
身后传来脚步声。
陈天文跑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婉静姐。”
“嗯?”
陈天文抱着膝盖,看着夕阳。
“你说……我哥和安娜姐,会在一起吗?”
苏婉静没有直接回答。
她伸手,摸了摸陈天文的头。
“你觉得呢?”
陈天文想了想。
“我觉得会。”她小声说,“因为他们都太笨了。一个不敢说,一个不敢见。但越笨的人,越需要人帮。”
苏婉静笑了。
“那你帮了吗?”
陈天文点点头。
“嗯。”她说,“我把哥哥拉去见塞西莉亚妈妈了。”
她顿了顿。
“婉静姐,我也可以叫你妈妈吗?”
苏婉静低头看她。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亮亮的,有一点紧张,还有一点期待。
她笑了。
“可以。”
陈天文扑进她怀里。
“婉静妈妈!”
远处,夕阳慢慢落下。
花园的尽头,两个人站在那里。
安娜低着头,不敢看对面的人。
陈天武看着她,看着这张他在梦里见过无数次的脸。
“安娜。”他开口。
安娜的身体微微抖了一下。
陈天武往前走了一步。
“你……你抬头看我。”
安娜慢慢抬起头。
那双粉色的眼睛里,全是泪。
陈天武看着她,心忽然软了一下。
“安娜,”他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安娜的眼泪掉下来。
“我……我没有救小文……我当时……太害怕了……”
陈天武摇摇头。
“我知道。”他说,“但我不怪你。”
安娜愣住。
“你……不怪我?”
陈天武看着她。
“你后来回来了。”他说,“你救了我。你给了我第二条命。”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半条项链。
蓝色的,晶莹的,在马尼拉的那个废墟里,安娜亲手交给他的。
“你还记得这个吗?”
安娜看着那条项链,眼泪流得更凶了。
“你……你还留着……”
“一直留着。”陈天武说,“从马尼拉到现在。每一次快撑不住的时候,我就看看它。”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她面前。
“安娜,那个赌约……还作数吗?”
安娜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赌约?”
陈天武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就是……如果我们都活下来,就……约会。”
安娜看着他。
看着这张认真的脸,看着这双琥珀色的眼睛。
然后她笑了。
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