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轻,更柔,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力量。
“走吧。”她说。
“去哪?”
“去打架。”
海面上,运输舰还在盘旋。女武神们还在战斗。但所有人都看见了那道从海里冲出来的光。
粉色的光。
德丽莎站在舰桥上,瞪大眼睛。
“那是……婉静?”
丽塔也愣住了。手里的镰刀差点没握住。
通讯器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那是什么?!”
“律者?!是新的律者?!”
“不对!那个气息……不是敌人!是自己人!”
海面破开,苏婉静冲了出来。
身后,蚩尤的巨口正在追来——它咬了个空,但马上调整方向,再次扑过来。
苏婉静悬浮在半空中,看着那个庞然大物。
它真的很大。
大到遮住了半边天。两只血红的眼睛像两轮血月,巨口张开,里面是无尽的黑暗。无数崩坏兽正在从它身上涌出,扑向那些女武神。
苏婉静举起手。
粉色的光在她掌心凝聚。
那些光化作一把弓——不是普通的弓,是爱莉希雅用过的那种弓,晶莹剔透,带着水晶般的质感。
她拉开弓。
没有箭。
但一支光箭自动凝聚在弦上,粉色的,温柔的,像春天的第一朵花。
蚩尤冲过来。
光箭射出。
不是那种惊天动地的爆炸。是那种轻轻的、柔柔的、像风一样吹过去的感觉。
但光箭射中的地方,蚩尤的攻势停住了。
它愣在那里,像被什么定住了。
不,不是定住。
是被什么包裹住了。
那些粉色的光落在它身上,像一层薄薄的纱。蚩尤的眼睛开始变化——从血红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安静。
苏婉静放下弓,看着它。
“我知道你很饿。”她说,“但这里的东西,你不能吃。”
蚩尤看着她。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它缓缓地,沉回海里。
不是被打败,是被……安抚了。
绯玉丸张大了嘴。
“妈妈……你……你把它……”
苏婉静摇摇头。
“它只是睡着了。”她说,“真正的封印,要等以后。”
她转身,看向那些运输舰。
通讯器里,传来德丽莎颤抖的声音。
“婉静……你……你到底是……”
苏婉静笑了笑。
“还是我。”她说,“只是多了一点东西。”
她抬头看着天空。
云层散开,阳光照下来,落在她身上,把那些粉色的光芒照得发亮。
绯玉丸飘在她肩上,小小的,粉色的,四根尾巴轻轻摇着。
“妈妈。”她小声说。
“嗯?”
“你这样,真好看。”
苏婉静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很轻,很暖。
海风轻轻地吹,海浪轻轻地摇。
远处,女武神们开始收队。运输舰开始返航。蚩尤沉入深海,继续沉睡。
这一战,结束了。
但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第三十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