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兰黛尔很强。”奥托继续说,“强到她从不知道什么叫失败,什么叫恐惧,什么叫死亡。她以为只要足够努力,足够强大,就能战胜一切。”他顿了顿,“但她会遇到的。总有一天,她会遇到她战胜不了的东西。”
他转过身,看着苏婉静。
“而你不一样。你死过,你怕过,你知道什么叫绝望。你知道在绝境里怎么活下来。”他笑了笑,“告诉她。告诉她这些。”
苏婉静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点点头。
“好。”
下午,训练场。
苏婉静推开门的时候,里面已经站着一个人。
金色长发,蓝色眼睛,一身简单的训练服,手里握着一柄训练用的长枪。她站在那里,像一杆标枪,挺拔、笔直、纹丝不动。
幽兰黛尔。
天命最强的S级女武神。
苏婉静走进去,门在身后自动关上。
幽兰黛尔转过身,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审视,但没有敌意。
“苏副主教。”她的声音很稳,“琥珀说您要教我。”
“不是教。”苏婉静走到她面前,仰头看着她——她比自己高小半个头,“是陪练。”
幽兰黛尔微微皱眉。
“我不需要陪练。”
“我知道。”
“我的战斗技巧是天命最强的。”
“我知道。”
“我的老师是德丽莎大人,她教过我所有的——”
“我知道。”苏婉静打断她,“但你没死过。”
幽兰黛尔愣住了。
苏婉静看着她,忽然笑了。
“来。”她说,“打我。”
训练场的记录仪忠实地记录下了接下来三分钟的一切。
第一分钟,幽兰黛尔进攻,苏婉静防守。幽兰黛尔的长枪刺出四十七次,每一次都被苏婉静以最小的幅度避开。最惊险的一次,枪尖擦着她的耳尖掠过,削断了几根发丝。
第二分钟,幽兰黛尔加快速度,苏婉静开始反击。没有武器,只是拳头和腿。但每一拳都打在幽兰黛尔不得不防守的位置,每一腿都逼得她后退半步。
第三分钟,苏婉静忽然停下。
幽兰黛尔也停下,微微喘气。
“你刚才,”她说,“有至少七次机会击中我。为什么不?”
苏婉静看着她。
“因为我在等。”
“等什么?”
“等你犯错。”
幽兰黛尔沉默了。
苏婉静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胸口——心口的位置。
“你这里,”她说,“没有恐惧。”
幽兰黛尔皱眉。
“恐惧是坏事吗?”
“不是。”苏婉静说,“恐惧会让你害怕,但也会让你警惕。恐惧会让你退缩,但也会让你思考。恐惧会让你失败,但也会让你活下来。”
她收回手。
“你没有恐惧。所以你从不退缩,从不犹豫,从不怀疑自己。这是你的强大,也是你的弱点。”
幽兰黛尔看着她,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总有一天,”苏婉静说,“你会遇到你战胜不了的东西。到那一天,你的无畏会变成你的坟墓。”
她转过身,往门口走去。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明天同一时间,我还在这里。”
她的手按上门把的时候,身后传来幽兰黛尔的声音。
“苏副主教。”
苏婉静停下。
“你死过吗?”
苏婉静回过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