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亚娜继续看着。
看着苏婉静的睡颜，看着她轻轻起伏的胸口，看着她垂在脸侧的头发。月光落在那张脸上，把那些棱角都照得柔和。睡着的婉静姐，比白天更好看。没有那些操不完的心，没有那些忙不完的事，只是一个安安静静睡着的人。
一个让她想一直看下去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琪亚娜忽然听见一个声音。
很轻，像是从她自己的身体里发出来的。
“你喜欢她。”
那个声音很小，带着一点揶揄，又带着一点……羡慕。
琪亚娜的身体僵了一下。
西琳。
那个藏在身体里的孩子，那个偶尔会醒来的金色眼睛的灵魂。
“西琳？”她在心里问。
“嗯。”那个声音应了一声，“你吵醒我了。”
“我……我没出声啊？”
“你的心跳太吵了。”西琳的声音懒懒的，“咚咚咚的，跟打鼓似的。我怎么睡？”
琪亚娜的脸又烫了。
“我、我才没有……”
“有。”西琳打断她，“而且你偷偷跑来看她睡觉。你知道吗，这种行为，在人类里叫什么？”
“叫什么？”
“变态。”
琪亚娜差点叫出声，赶紧捂住嘴。
“我才不是变态！”
“你就是。”西琳的声音里带着笑，“大半夜不睡觉，蹲在别人床边看人家睡觉。不是变态是什么？”
琪亚娜说不出话。
西琳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的声音变得认真了一点。
“但是，”她说，“我也喜欢她。”
琪亚娜愣住了。
“她是唯一一个，”西琳继续说，“不怕我的人。唯一一个，我喊她妈妈，她会应的人。唯一一个……”她的声音低下去，“让我觉得，我也配活着的人。”
琪亚娜没有说话。
“所以，”西琳说，“你喜欢她，我不反对。”
“真的？”
“但你要好好对她。”西琳的声音忽然变得有点凶，“你要是敢让她难过，我就出来，把你的身体抢走，我自己当她女儿。”
琪亚娜瞪大眼睛。
“你、你怎么这样！”
“因为她是我的妈妈。”西琳说，“也是你的婉静姐。我们两个的。”
琪亚娜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好。”她在心里说，“我们两个的。”
西琳没有再说话。
但琪亚娜感觉到，她还在，在身体深处，悄悄地看着。
和她一起，看着这个睡着的人。
月光慢慢地移动，从床脚移到床头，落在苏婉静的脸上。
琪亚娜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张她看了无数遍还是想看的脸。
“婉静姐。”她在心里轻轻喊。
“你知道吗，我以前一直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没有家，没有爸爸妈妈，没有人在乎我。”
“但你捡了我。你给我做饭，给我地方住，给我……家。”
“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你不知道我有多怕。”
“怕你哪一天又走了，怕你哪一天又不在了。”
“怕我又变成一个人。”
她的眼眶有点热。
“所以我要记住你。”她在心里说，“记住你睡着的样子，记住你的呼吸，记住你的味道。这样就算哪天你不在我身边，我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