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符华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往世乐土里怎么样？”
苏婉静看着她。
“你知道了？”
“华告诉我的。”符华说，“在乐土里的那个我。”
苏婉静点点头。
“她很好。”她说，“你不用担心。”
符华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轻声说：“谢谢。”
苏婉静看着她。
“谢什么？”
“谢谢你去看她。”符华说，“谢谢你告诉她，外面还有人记得她。”
苏婉静没有说话。
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夜里，苏婉静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地板上，碎成一片银色的光。
手机震动了。
是琪亚娜发来的消息：
“婉静姐，晚安。”
苏婉静回复：
“晚安。”
过了一会儿，又一条：
“婉静姐，你这次不会又走了吧？”
苏婉静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回复：
“不走。至少今晚不走。”
“那明天呢？”
“明天也不走。”
“那后天呢？”
苏婉静笑了，回复：
“后天也不走。以后都不走了。”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琪亚娜发来一个表情包，是一只吼姆举着牌子，上面写着“拉钩”。
苏婉静回复：
“拉钩。”
她放下手机，看着窗外那片月光。
脑海里浮现出往世乐土里的那些脸。
爱莉希雅的笑，伊甸的优雅，梅比乌斯的嘴硬，维尔薇的狂热，千劫的沉默。
还有那一盒纸花，三百多朵，每一朵都是爱莉希雅亲手折的。
她闭上眼睛。
五万年前的记忆，她会永远记得。
但五万年后的生活，在这里。
在这个叫圣芙蕾雅的地方。
在这个有琪亚娜、有芽衣、有布洛妮娅、有符华的地方。
在这个叫“家”的地方。
第二天早上，苏婉静醒来的时候，发现枕边放着一朵纸花。
粉色的，折得很认真，和爱莉希雅折的一模一样。
她愣了一下，拿起来看。
旁边压着一张纸条，是琪亚娜的笔迹：
“婉静姐，我学会折这个了！好看吗？以后每天给你折一朵！”
苏婉静看着那朵花，看着那张纸条，眼眶有点热。
她走出房间。
厨房里，琪亚娜正在和芽衣一起做早饭。她系着围裙，笨手笨脚地切着菜，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她身上。
苏婉静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个背影。
想起三个月前，她也是这样，站在厨房里，看着琪亚娜笨拙地做蛋糕。
那时候她刚融合完大自在天，刚从一千零三次死亡里活过来。
那时候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来。
现在她回来了。
站在这里，看着这个笨蛋，切着菜，念叨着，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