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静看着他。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阻止我？”
“因为你的方式错了。”
黑暗路基艾尔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悲哀，还有一种深深的爱。
“错？让所有人永远幸福，有什么错？”
“幸福不是静止的。”苏婉静说，“幸福是会变的。今天幸福，明天痛苦，后天又幸福。这才是活着。”
“然后呢？”黑暗路基艾尔走近一步，“然后看着琪亚娜受苦？看着芽衣孤独？看着布洛妮娅永远活在愧疚里？”
他指着远处那颗蓝色的星球。
“她们现在都很好。琪亚娜刚跑出公寓，她要去救芽衣。芽衣正在千羽学园里，恐惧着体内的律者力量。布洛妮娅在来的路上，还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
他转过头，看着苏婉静。
“让这一切停下来。就在这一刻。她们都还活着，都还有希望。停下来，就不会有以后那些痛苦了。”
苏婉静看着他。
看着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
“然后呢？”她问。
“然后什么？”
“时间停下来之后呢？”苏婉静说，“琪亚娜永远停在跑向芽衣的那一刻。芽衣永远停在恐惧的那一刻。布洛妮娅永远停在赶来的路上。她们永远不会再笑了，不会再哭了，不会再爱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
“那不是幸福。那是死亡。”
黑暗路基艾尔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举起黑暗火花枪。
“那就让我证明给你看。”
他冲过来。
枪尖刺向苏婉静。
苏婉静侧身避开，银河圣剑从手中凝聚。
两道光影在月球表面交错。
黑暗火花枪与银河圣剑碰撞，迸发出耀眼的光芒。每一次撞击，都在月球表面留下深深的沟壑。每一次交锋，都让这片寂静的星球颤抖。
“你知道吗，”黑暗路基艾尔一边战斗一边说，“我比任何人都爱你。”
苏婉静挡住他的枪。
“我知道。”
“你受过的苦，我都记得。你躲在阳台上看云的日子，你发现妈妈吊在厨房里的早晨，你被爸爸一巴掌扇到地上的夜晚。我都记得。”
他的攻击越来越猛。
“所以我恨这个世界。它凭什么这样对你？”
苏婉静挡着，退着，却没有还手。
“那你呢？”她问。
黑暗路基艾尔的攻击顿了顿。
“我什么？”
“你爱不爱这个世界？”
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悲哀，还有一点点……温柔。
“爱。”他说，“正因为爱，才想让它停下来。”
他举起黑暗火花枪，枪尖凝聚着刺目的红光。
“黑暗火花波动——”
那一瞬间，苏婉静感觉到了那股力量。时间在变慢，意识在模糊，一切都在向静止滑落。
她看着远处那颗蓝色的星球。
看着那片紫色的天空。
想着那个叫琪亚娜的女孩。
那个笨蛋，现在应该快跑到千羽学园了吧？她那么着急，一定跑得很快。
她会找到芽衣，会一起逃出来，会遇到布洛妮娅，会去圣芙蕾雅。
会笑，会闹，会哭着喊她的名字。
然后某一天，她会站在某个地方，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