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年了，”他轻声说，“我终于可以开始想，之后的事了。”
咖啡馆的角落里，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温暖的光影。
那个金发的男人坐在那里，喝着咖啡，看着窗外。
没有人知道他是谁。
没有人知道他活了多久。
没有人知道他心里装着什么。
但如果有一个人，此刻能看见他的眼睛——
她会看见，那双碧绿的眸子里，有一点光。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被另一个人点亮的光。
那是五百年后，被另一个温柔的人，轻轻擦拭过的光。
苏婉静在一家小旅馆安顿下来。
房间不大，但干净。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窗户。窗户外是马尼拉的街景，能看到远处教堂的尖顶。
她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名片，看了很久。
天命。
阿波卡利斯。
她把名片收好，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想起那个人说的话——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能做的事，比你想象的多得多——你会怎么做？”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现在要做的事。
找到可可利亚。
然后……
她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长空市的废墟，那些在崩坏中死去的人，那些变成死士的普通人，那些没能逃出去的孩子。
三百万人。
她想起那句——
“温柔地对待这个世界。”
温柔。
也包括让作恶的人，付出代价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暮色开始降临。
马尼拉的夜晚，要来了。
远处，天命安全屋里。
一个女武神正在值班，忽然收到一条加密信息。
她点开一看，愣住了。
那是主教大人的亲笔指令——
“有一个叫苏婉静的女人，会来这里。给她一切她需要的帮助。不问缘由，不加限制。”
落款：奥托·阿波卡利斯。
女武神看着这条指令，久久回不过神。
主教大人，什么时候，开始关心一个普通人了？
夜色降临马尼拉。
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像是无数颗星星落在人间。
苏婉静站在窗前，看着这片陌生的夜景。
她想起琪亚娜。
那个笨蛋，现在应该和芽衣她们在一起吧？应该安全了吧？应该……不会再饿晕在路边了吧？
她笑了笑。
会的。
那个孩子，会好好长大的。
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夜晚的凉意。
她把窗户关上，躺回床上。
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她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梦里没有崩坏，没有死士，没有复仇。
只有一个白发少女，坐在餐桌前，狼吞虎咽地吃着她做的饭。
她站在旁边，笑着看她。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梦里的声音，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第二天清晨，苏婉静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