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衣洗完碗出来的时候，琪亚娜已经歪在沙发上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
“睡着了？”芽衣轻声问。
苏婉静点点头，拿过一条毯子给琪亚娜盖上。
“今天累着她了，”她笑着，“一大早就起来说要带你来家里，兴奋得不行。”
芽衣看着睡着的琪亚娜，目光柔软。
“琪亚娜她……一直是这样。”
“什么？”
“对喜欢的人，掏心掏肺的好。”
苏婉静看着她，忽然说：“你也是吧。”
芽衣愣了一下。
“你对喜欢的人，也是这样。”苏婉静笑了笑，“只不过你的方式比较安静。”
芽衣低下头，没有说话。
“行了，不早了，”苏婉静站起来，“我送你下楼。”
“不用，我自己……”
“走吧。”苏婉静拿起外套，“顺便散散步。”
夜晚的风有点凉，但很舒服。
两人并肩走在小区的小路上，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婉静姐。”芽衣忽然开口。
“嗯？”
“您……身体还好吗？”
苏婉静的脚步顿了顿。
“怎么这么问？”
芽衣犹豫了一下：“您的脸色……有点白。”
苏婉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笑。
“没事，”她说，“老毛病了。”
芽衣看着她，欲言又止。
“别担心，”苏婉静揉了揉她的脑袋，“好好照顾琪亚娜就行。那个笨蛋，没你看着，能把自己饿死。”
芽衣点了点头。
走到小区门口，苏婉静停下脚步。
“就送到这吧，”她说，“回去路上小心。”
芽衣看着她，忽然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您今天的招待。”
苏婉静笑着摆摆手：“说了以后常来，别客气。”
芽衣直起身，看着她。
路灯下，那个长着人妻脸的女人站在光影交界处，笑容温柔，像是什么时候都不会改变。
“婉静姐。”
“嗯？”
“晚安。”
苏婉静笑了。
“晚安，芽衣。”
芽衣转身走进夜色里。
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
苏婉静还站在那里，冲她挥了挥手。
芽衣也挥了挥手，然后继续往前走。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那个站在路灯下的身影，看起来有一点寂寞。
回到公寓，苏婉静轻手轻脚地关上门。
琪亚娜还在沙发上睡着，毯子被她蹬开了半边。
苏婉静走过去，重新给她盖好，然后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客厅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晚上九点半。
今天过得真快。
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今晚的画面——
琪亚娜狼吞虎咽的样子。
芽衣认真做饭的样子。
两个女孩并肩坐在沙发上的样子。
她笑了。
然后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