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晨四点，他就醒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煎鱼，脑子里全是昨天苏茜说的话——“可以作为暂定办法试行一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至少有了这一年的窗口，老李的鸭子就能活过来了，也为农业生态联合体其他农场主做试范作用，为滞销农产品多一条销售渠道。
天刚蒙蒙亮，他就爬起来，把草案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草案一共四十七条，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生产场所卫生标准、原料采购溯源要求、加工过程控制规范、包装材料安全标准、保质期测试方法、标签标识规定……甚至连产品命名规范都想到了。
“科学院的人，做事是真细致。”他嘀咕了一句，然后开始整理自己要补充的材料。
农场的基本情况、生产流程说明、现有设备清单、人员配置、卫生管理措施……这些他早就准备好了。但昨晚苏茜又发来一份清单，要求补充一些细节：原料供应商的资质证明、加工过程中的关键控制点记录、包装材料的采购来源、产品的预期保质期测试方案……
“要的要的，这些都是应该的。”老陈一边念叨，一边打开光屏，开始一项一项地填。
林海那边也没闲着。他把自己能想到的，关于笑笑做菜的那些流程、注意事项、关键控制点，全都整理成文档发了过来。林薇则动用植物园的数据库，帮忙查证了几种调料的原料来源和安全性。
老陈看着那些资料，心里暖洋洋的。这事儿明明是他和老李的事，林家却比他俩还上心。
上午九点，老陈准时出现在政府综合大楼门口。
和前两天不同，这次他不再是一个部门一个部门地碰运气，而是直奔顶层的“综合协调办公室”。这个办公室是专门处理跨部门疑难问题的，平时很少启用，但苏茜说了，这次可以直接找他们。
接待他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姓张，自称是协调办的副主任。人很和气，说话也爽快。
“陈先生，科学院那边已经跟我们打过招呼了。”张副主任给他倒了杯茶，“您那份草案我们也看了，写得挺详细。现在的问题是，这事儿涉及多个部门，需要大家坐下来一起商量。”
老陈点头：“我明白。需要我配合什么，您尽管说。”
“这样吧，下午两点，我把涉及到的几个部门的人都请过来，咱们开个协调会。农业局、工商局、卫生局、质监局，还有食品安全委员会的人都会来。您把您的情况和要求，当面跟大家说清楚。有什么问题，大家现场沟通，现场解决。”
老陈愣了一下。下午两点？这么快？
张副主任看出他的疑惑，笑着解释：“科学院那边催得紧，说这是关乎整个星际世界的‘民生项目’，希望能尽快落地实施。各部门也都接到了通知，下午应该都能到。”
老陈心里暗暗感慨。这就是有“上面”的人说话的分量。前两天他自己跑，每个部门都要等、要排、要预约。现在好了，人家直接把人叫齐了，等着他来开会。
离下午两点的会议还有十分钟，老陈提早来到会议室。长条桌旁已经坐了七八个人，有穿制服的，有穿便装的，还有几个拿着本子准备记录的年轻人。张副主任坐在主位，招呼老陈坐下。
"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正式开始吧！" 张副主任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拍了拍桌子，然后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继续说道："各位同仁们，今天召集大家来开这个会呢，其实主要就是想要共同探讨一下如何解决第七区农业联合体所提出来的那个''''熟食制品预包装销售''''资质办理方面的难题。说实在话啊，这件事情之前还真没有过什么成功的经验或者现成的模式可以借鉴参考；不过呢，人家既然有这样一个实实在在的需求摆在那里，而且从目前来看相关的市场也是客观存在着一定规模和潜力的嘛……所以呀，我觉得咱们这些代表着政府职能机构的工作人员可绝对不能够仅仅只是因为缺乏相应的先例而选择不去积极地开展工作、甚至直接放弃处理这么重要的一件事情哦！好啦，现在大家都已经围坐在这儿了，那就让我们集思广益一番，看看这件事实施时各部门的负责职责是什么？执行过程中将会遇到什么样的问题和困难？如何细化相关的标准和规范？
他看向老陈：“陈先生，您先介绍一下情况吧。”
老陈深吸一口气，把老李农场的困境、笑笑的点子和农业生态联合体的计划，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说到那一万多只滞销的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