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老陈没有再一个个地转达求助，而是直接正式发通知召集了一次理事会全议。
“各位理事会会员，”老陈在会上开门见山，“林家这个小姑娘，已经帮了我们多少，在座的大家心里有数。从酱油到豆豉授权到西洋菜竹笋指导种植挖掘，再到现在的鸭子滞销的解决方案，哪一样不是她指点的？我们不能再一味地靠她心善帮忙了。”
一个农场主赞同地点头：“对，不能总让人家白干。”
另一个也附和说：“不能让干白工吃亏。
但有一个反对的声音说：“可人家不缺钱，我们给钱会不会有点不合适吧？”
“那就给个名分吧。”老陈想了想后说，“聘请她当我们第七区农业生态联合体的特别指导顾问，要按流程办是正式聘请，有聘书，有津贴，有待遇，有福利。以后她来农场，不是‘蹭吃蹭喝’，是‘指导工作’。我们得到指导，她得到尊重报酬，双赢两全其美。”
参加会议的理事会成员一致通过会长老陈的建议。
老陈的办事效率很高。几天一份正式的聘任文件就送到了林家。
但这一次，文件的内容比上次详尽了十倍。
林海打开光屏，看到那份长达十几页的“特别指导顾问聘任合同”的内容后，被震惊得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他一条条往下看，越看越惊讶。
聘任时间：三年，期满可续约。
职责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农业生态联合体的农产品滞销、农产品深加工技术研发、新产品试制参与指导、食材潜力评估等等。
工作方式：工作时间灵活安排，完全尊重笑笑的时间和学习节奏，不强求任何形式的工作量。
待遇部分：
每次到访农场，食宿交通全包，配备专门的工作人员协助。
月度顾问费：按联合体高级技术顾问标准发放，具体数字后面跟着好几个零。
成果分成：但凡笑笑指导开发的新产品投入市场，销售额的3%作为技术指导分成，计入笑笑名下。
知识产权：笑笑指导开发的任何新配方、新工艺，知识产权归笑笑个人所有，联合体只获得非独家的生产授权，拥有优先使用权。
教育基金：联合体为笑笑设立专项教育基金，用于她未来的学习和成长。
林海看完后，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份合同的内容远远比他这个当父亲的想得还要周到详细。待遇丰厚得让他都有些惴惴不安，但更让他动容的是，每一处细节都在强调一件事：笑笑的劳动付出，必须被尊重；笑笑的指导价值，必须被承认。
“老陈，这个薪资待遇是不是太高了？”林海在通讯里问，“笑笑只是个四岁的孩子……”
“林先生，”老陈打断他，一直笑眯眯亲切和善的人表情难得的严肃，“正因为笑笑是个孩子，我们才更要按规矩来办事。您知道她给那个养鸭子的老周提供了什么方案吗？一只鸭子，全身都能卖。从羽毛到血，从肉到蛋，从内脏到爪子，没有一样是浪费的。您算算这能创造多少价值？”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们做农场搅农业种植的人，最懂一个道理：千万别不停地向土地索取，要懂得土地、要尊重土地，要敬畏土地。过度的种植，不顾土地感受，土地也不会顾及你的感受，会减产，会退化、会结板化、会盐碱化、会沙漠化。如果不能因为人家心善，就理所当然地占便宜不停地一味索取。笑笑是好心愿意帮忙我们，是小姑娘她的善意。但我们必须用市场的方式，让这份善意得到应有的尊重和回报。这样她以后帮起人来，才能理直气壮。”
林海沉默了。他忽然觉得，老陈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要深远得多。
“而且，”老陈笑了，“这钱不是我们白给的。笑笑指导开发的产品，将来要帮我们赚更多的钱。这分成比例，我们还怕给少了，委屈了笑笑呢。”
林海点点头，把合同传给林薇看。
林薇看完，眼眶有些惊讶。不是因为那些数字，而是因为那份心意。在这个效率至上的星际时代，还有人愿意用这样的方式，去尊重一个孩子的天赋和善意。
笑笑正在地毯上玩她的彩泥，看到妈妈的表情，跑过来问：“妈妈怎么了？”
“没事。”林薇把女儿抱起来，“笑笑，陈伯伯他们想请你当顾问，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