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屏上,这位五十多岁的老农场主笑得像个刚拿到新玩具的孩子:“林先生,林太太,还有笑笑小朋友,我们商量了一下,想请笑笑来指导指导,这西洋菜到底该怎么种?冬笋该怎么挖?还有……”他顿了顿,眼睛亮得惊人,“春天快到了,听说春笋产量更高,能不能做成笋干?还有另一种竹子,能做那个……酸笋?”
笑笑正在吃早饭,听到“酸笋”两个字,手里的包子差点掉下来。
“酸笋!”她眼睛瞪得圆圆的,“陈叔叔,你们有那种竹子?”
“有有有!”老陈连连点头,“我们农场后山有一片‘甜竹’,当地人叫它‘笋竹’,春天发的笋特别多,又嫩又大。以前我们都不知道能吃,现在听你这么一说……”
“能吃!特别能吃!”笑笑已经跳下椅子,“酸笋可以做酸笋炒肉,酸笋鱼头汤,还可以做螺蛳粉!不过那个味道有些人受不了……”
“什么粉?”老陈没听清。
“没什么没什么!”笑笑赶紧摇头,“陈叔叔,我们周末就去!”
林海和林薇对视一眼,都笑了。
又一个周末,林家再次踏上前往农场的悬浮车。
这次老陈准备得更充分了。农场的空地上,已经搭起了一个简易的“教学台”,旁边围了一圈农场的工作人员,还有几个闻讯赶来的附近农户。看到笑笑下车,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
笑笑有点害羞,往林薇身后躲了躲。但看到那些期待的眼神,她又鼓起勇气,站了出来。
“那个……我们先看西洋菜吧。”她小声说。
一行人来到那条熟悉的山溪边。溪水依旧清澈,两岸的西洋菜长得更加茂盛了——上次笑笑摘过的地方,又冒出了新的嫩芽。
笑笑蹲下来,指着那些西洋菜,开始她的“教学”:
“西洋菜喜欢水,要长在有水的地方。但是不能是死水,要活水,流动的。像这条溪,水一直流,西洋菜就长得特别好。”
她指着溪水里的石头:“你们看,西洋菜的根是长在石头缝里的,不是长在泥巴里。水从根上面流过,它就喝到水了,又不会淹死。”
一个农户举手问:“那怎么种?直接插到水里吗?”
笑笑想了想,说:“可以剪一些茎下来,插到水边的泥巴里。它会自己长出根,然后往水里长。但是不能插太深,要留几片叶子在水面上,不然会淹死。”
另一个农户问:“要施肥吗?”
“不用不用!”笑笑摇头,“西洋菜不喜欢肥,肥多了会烂根。它只要清水就行。最好的西洋菜,就是长在山泉水里的,又嫩又香,没有怪味。”
老陈认真地点头,让旁边的助手一一记下。
“那什么时候可以收?”
“长了就能收。”笑笑说,“但是不能一次收完,要留一些让它继续长。就像割韭菜,割一茬留一茬,它就会一直长一直长。”
农户们互相看看,眼里都有了光。
“这东西,一年能收几茬?”
“从秋天到春天都能收。”笑笑说,“夏天太热,它不爱长。冬天反而长得最好,因为水凉,叶子更嫩。”
教完西洋菜,一行人又来到竹林。
冬天的竹林有些萧瑟,但地面上依然能看到一些小小的突起。笑笑蹲下来,指着其中一个:“这就是冬笋。它长在地下面,要挖才知道。但是不能乱挖,要会看。”
她指着地面上微微隆起的土包:“这种土包,表面有细细的裂纹,下面八成有笋。还有,”她指了指旁边一棵竹子,“要看竹子。叶子浓密、颜色深绿的,下面笋多。叶子稀稀拉拉的,笋就少。”
老陈亲自拿起锄头,按照笑笑说的,在那个土包旁边轻轻挖下去。挖了十几厘米,果然露出一个黄褐色的笋尖。
“真的有!”老陈激动起来,“这个就是冬笋?”
“对,这个还不是最好的。”笑笑仔细看了看,“最好的是‘黄泥拱’,笋壳是黄色的,像拱起来的黄泥。那个最嫩最甜,因为还没见过阳光,一直长在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