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孤男寡女
    温念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但她不能坐以待毙。

    房间里的异香催人动情,醒来时的不适就是受它影响。祁安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蹲在墙角一动不敢动。

    温念没空管他,将散开的睡衣带子系好,赤着脚下了床,把桌上那盘异香掐断,将燃着的那截香扔进洗手池里用水冲灭。

    她走在木地板上,打量着禅意风格的房间。

    墙体为浅灰色调,挂着古典意境画框,搭配竹编茶艺摆设,像是用于经营的民宿。木质门窗均被封闭,获取不到周围环境的信息,但隔壁很安静,应该都没住人。

    温念猜想,这里可能是祁夫人的产业。

    但她名下的房产太多,就算祁聿想到是她绑架自己,找过来也没那么快。

    还有司机陈叔,他现在一定躲着祁聿,在附近监视她和祁安,随时向祁夫人汇报。

    温念分析过自己的处境,发现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祁聿和他母亲交涉。

    对面那个不知所措的男人,才能给她提供点有用的信息。

    “祁安,你还记得是谁把我送来的吗?”温念坐在茶桌前,给自己倒杯凉水,喝下去缓解了体内的不适。

    她看向脸还红着的祁安,“你也不舒服吧,多喝点水就好了。”

    “是秃头叔叔送你来的。”祁安泪汪汪地抬起头,“你不生气了?”

    “我没生气。”温念不知该怎么跟他说,但也怪不到他头上。

    祁安长吁口气,慢吞吞站起来走向茶桌,不敢坐在对面,端起水杯背靠着墙喝下去。

    他接连喝了三杯水,感觉舒服多了,歪过头偷看温念:“我见过你,坏人没抓到你吧?”

    温念想起他在花房保护自己的那一幕,放松下来:“没有,幸亏是你救了我。”

    祁安咧嘴刚想笑,想到他做过很不好的事,又低下头扯着衣角惩罚自己。

    温念看他耳根有一块淤青,紧张地问:“你被陈叔打了?”

    祁安摇头:“没人打我,我就是难受,抱着你也难受。我想睡觉,撞墙上就晕了。”

    温念心头一亮:“你脸上的伤是你自己撞的?”

    祁安指着床头那面墙:“我难受就撞墙,不用打针也能睡得着。”

    也就是说,她和祁安没发生过任何事。

    祁安受药物影响,出于本能把她抱到床上,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又难受得厉害,就把自己撞晕了。

    可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谁会相信他们?

    监控录像在祁夫人手里,她别有用心掐头去尾,就会产生一段解释不清的“事实”。

    如果祁聿被误导了,以为她和祁安发生过什么,这种事又怎能说得清呢?

    “祁安,你过来坐吧,我真的没生气。”温念不怕被祁聿误解,她担心的是祁安。

    虽说是祁聿的哥哥,但他目前的心智只有几岁孩子水平。

    他连替自己辩解都做不到,祁聿若是向祁夫人妥协,掩盖祁安被囚禁的秘密,他再也没有机会走出去,看一眼这个世界。

    “姐姐,你不生我气了?”祁安抿着嘴偷笑,“你对我真好,你比妈妈都好。”

    他贴着墙像螃蟹横走过来,坐在椅子一角,害羞地看着她,“姐姐你真好看,我好喜欢你啊。”

    他活得人不像人,稍微感受到一丝善意,就会心怀感激。

    温念轻声纠正:“我不是姐姐,你不能随便对我说喜欢。”

    祁安拘束地坐直身子,眼睛都不知该往哪看,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对不起,我是傻子,我又说错话了。”

    他很怕惹人生气,温念垂下头,抹去眼角那滴泪:“你不是傻子,你会好起来的。”

    她看到茶桌下有两副扑克牌,放在桌上教他玩接龙。

    祁安学得很快,玩过一次就能记清数字大小,他要是跟外公外婆生活,应该可以做回正常人。

    室内开着灯,没有钟表等电子设备,温念看不出日夜变化。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有人用钥匙开锁,温念听到声音,回头看到那人是陈叔。

    他进门先往床上看了眼,没找到人,才发现温念和祁安坐在一起玩牌。

    陈叔张了张嘴,眼里的惊讶被愧疚取代:“祁太太,您可以回去了。我、我没脸求您原谅,不过我也是没办法,当年我妻子生病,是祁夫人借给我医药费……”

    “你叫祁聿过来。”温念不想听他解释,再多理由都不是他犯错的借口。

    陈叔愣了:“您想让祁总亲自来接?可您这样……”

    她和祁安在一起,就不怕被祁聿看到?

    温念手里洗着牌,看向头都不敢抬的祁安:“对,让祁聿来接我,多久我都等他。”

    陈叔为难地唉声叹气,眼看劝不动她,走出去又把门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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