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握住那支录音笔,坐在祁安睡过的床上反复听了几遍。
那陌生的哭声,将他拽进另一个人的痛苦深渊。他感同身受,眼底涨满了血丝,胸口像被重锤一下下砸到窒息。
他有个哥哥活在这世上,他却一无所知。
从前他回到家,每晚在楼上安睡的时候,他的哥哥却在这里被折磨到不成人形。
温念看他震惊愧疚的神情,感觉他不会和母亲同流合污,放下心走到他面前,轻声开口:“祁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祁聿搂住她的腰,额头靠在她怀里,无声地流下眼泪。
太难受了,他哽咽到说不出一个字,比他从雪道上摔下来还要绝望。
他害怕面对心里的怪物,但真正的怪物却披着人皮成了他的母亲。
祁聿厌恶母亲对自己的控制,心里却是在乎她的,那毕竟是生他养他的人。
现在就连这点亲情,都被母亲残忍地剥夺了。他好恨她,恨她生下自己,恨她做出这种天理不容的事。
祁聿抱紧温念,埋首在她怀里压抑着哭声,像个脆弱的孩子那么无助。
温念摸了摸他的头,眼眶也湿润了。她又开始心疼这个男人,同情他有个如此冷血的母亲。
祁聿比以往任何时刻都需要她,假如祁聿求她再爱他一次,她可能都会答应。
扑通,外面有人爬起来又摔倒。
祁聿从温念怀里抬起头,两人相视一眼,冲出去抓住想逃跑的吴妈。祁聿薅着她的头发,把她拽进囚禁祁安的房间。
吴妈想要挣扎,祁聿狠狠踹了她一脚:“我哥在哪儿?快说!”
他血红的双眼怒意滔天,像从地狱里厮杀出来的罗刹。
吴妈吓得魂不附体,哭着哀求:“别打了,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