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记得我们的第一次
    寒风彻骨,温念眼眶酸胀,周围的枯树、墓碑、照片都蒙着一层雾。

    她看不清眼前的男人,但他说话很动听,恰到好处地熨贴她受伤的心。

    在她最脆弱的时候,任何一丝善意都会让她感动,何况是自己深爱过的祁聿。

    恍惚间,温念的视线恢复了清明。

    她抬眼看他俊朗的侧颜,实在问不出口。

    祁聿,你有没有爱过我?

    假如那晚他哄哄她,哪怕说一句谎话骗她,他们都不会走到离婚的地步。

    温念听着祁聿在母亲面前,编织他们婚后幸福的生活,轻不可闻地笑了声。

    为什么还不甘心呢?

    不要动摇,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爱过你。

    他对分别十年的师妹,都还保留着最初的柔情。他却冷眼看着你,在冰天雪地里冻了整整四个小时。

    不该当真的,他在温家维护你,维护的是他作为丈夫的颜面。

    他在母亲面前说尽好话,也都是说给你听的,让你收起离婚的心思,乖乖回去做他的祁太太。

    回去的路上,祁聿发现温念格外沉默。

    离开温家之后,她还偷偷看过他,眼里的深情有复苏的迹象。

    他陪她去墓园看望母亲,她悲恸的神情也是由衷而发。

    他看出了她的挣扎,再添一把火,就能让她对这段婚姻重燃热情。

    祁聿稍作回想,不知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但也无所谓,只要他有心挽留,温念就离不开他。

    温念到家又开始收拾东西,上次拿了几件换洗衣物,还有些证件忘了带走。

    分居以后她不会回来了,若非必要,她也不想再见到祁聿。

    打包一半,她接到乔露打来的电话,听她嗓子哑了,鼻音也很重。

    “念念,我都快睡死过去了,刚看到你给我打电话。昨晚你那个下堂夫,凶神恶煞地杀进来,把弟弟们都赶走了。”

    “他找个秃头大叔送我回家,连杯水都没给我倒,把我扔进门就跑了,害我在地板上睡了一夜,硌得我浑身难受,还感冒了。”

    “太气人了,我就那么可怕?我还能对一个大叔霸王硬上弓?”

    温念想象那画面,想笑又不好意思:“大叔应该是祁聿的司机,人很负责,就是有点粗心,你别生气了,吃过感冒药了吗?”

    姐俩聊了几句,乔露约她出来吃晚饭。

    温念想到自己脸上的伤,往后推了两天。

    她换身衣服拎包往外走,经过客厅听到抽油烟机的嗡嗡声,往厨房那边看了眼。

    祁聿背对她,穿着灰色针织衫和西裤,身高腿长,显得厨房都变小了。

    他肩膀宽阔,双臂肌肉线条流畅,锅铲在他手里,就像驾轻就熟的滑雪板。

    温念都忘了,祁聿他会做饭。

    当初祁家人说过,他吃不惯学校食堂的饭菜,经常回公寓自己烹饪美食。

    婚后温念没见过他下厨,三年来都是她和阿姨轮流做饭。祁聿不喜欢家里有外人,阿姨晚上回去,宵夜都是她做。

    恍神的工夫,祁聿亲手煎的牛排已经出锅了。

    他侧头看温念一眼:“饿了吧,坐下吃饭。”

    祁聿端来两个盘子放在餐桌上,摆盘精美,是花了心思的。

    他做饭时挽起了袖子,小臂肌理结实,腕骨清晰,肤色健康干净。

    “你尝尝我的手艺,给点意见。”祁聿接过她手里的包放在玄关柜上,牵着她的手坐在餐桌旁。

    他很有耐心地聊起牛排烹饪手法,坐在对面帮她把牛排切成小块。怕她觉得腻,还调了一杯蜂蜜柠檬水。

    温念没吃过祁聿煎的牛排,叉起一小块放进嘴里,口感比得上餐厅大厨水准。

    祁聿从来都这样,他想做的事都会尽力做到完美。

    如果以前他有耐心为她做晚餐,她一定会觉得自己很幸福吧。

    温念的确饿了,她食如嚼蜡吃完牛排,喝光了那杯蜂蜜水。

    “味道不错,谢谢款待,我该回去了。”她推开手边的空盘子,抽出餐巾纸慢慢擦嘴。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收拾餐具去厨房刷洗,起身将座椅送回原处,毫不迟疑地走向玄关。

    祁聿握紧了手中的刀叉,回过头又是那副轻松笑脸。

    “这么晚了,还要回滑雪场?”他放下刀叉,擦了擦手,追到温念身后握住她手腕。

    “你脸上没擦药吧?我买百合花的时候,去药店买了药膏,擦过药消肿了再回去。”

    他没等温念反驳,稍为强势地把她带到沙发上,手指挑起她下颌。

    客厅里灯光柔和,温念精致的眉眼动人如画,脸颊上那几道暗红指痕破坏了画境美感,更让人心生怜惜。

    “他下手太重了。”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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