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也没说,连哭声都没有,只是时不时的呜咽声听得谢清竹心里阵阵发麻。
两人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不知道过了多久,谢清竹将她抱起来,放到沙发上,仔细看着她的脸。
他擦拭掉她脸上的泪痕,心里吐出一口气,还好还能哭出来。
“我给你煮点面条吃,吃完我们明天一起回去好不好?”谢清竹蹲在她面前温声细语道。
虞青梅低低地“嗯”了一声。
谢清竹简单地下了一碗面,打了一个鸡蛋放了一些白菜。
刚端上来,虞青梅加拿着筷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谢清竹看着她一副饿得不行的样子,心里一紧,语气严肃:“你今天中午是不是又没吃饭?”
虞青梅没说话,继续低头吃着面条。
谢清竹想生气,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红着眼眶,摸了摸她的头,“吃完不够我再去弄。”
最后,她吃了两大碗才停下来。
她洗漱完刚想和往常一样回到房间睡觉,谢清竹却把她拉到了阳台。
“陪我吹会儿风吧,好不好?”
虞青梅顿了顿,坐了下来。
两人坐在躺椅上,他主动问:“叔叔作为老师对你学习是不是很严格?”
虞青梅摇了摇头,“不严,他比我妈对我宽松很多,他总说‘我家梅梅在学习上就是有天赋,不需要操心’,每次说这话的时候我妈就会在一旁瞪着他说‘是不需要你操心啊,心全都我操了’。”
谢清竹被这话逗笑,浅浅地笑了出来,“然后呢?”
“然后我爸就会不服气地说你管她学习我就管她生活,你问问她,谁下的面最好吃。”
“我爸妈虽然都是老师,但是他们从不让我和他们在一所学校上学,初中的时候我妈我妈更是忙得直接住学校里了。所以每天放了学都是我爸接我回去然后给我下面吃。”
谢清竹也有印象,那时候每次放学,林欣和谢平都不会来接自己,但学校管得严,必须有家长接才放学生走,所以很多时候都是林欣亲自打电话给门卫说能确保孩子的安全,门卫才把他放出去。
偶尔几次不用等上半个小时直接就可以出去便是她爸爸来接她,顺便把他也带走。
突然,他愣住,“所以你那会儿不是饿了?是想念叔叔的面了?”
虞青梅一顿,有些心虚道:“也不完全是,主要还是太饿了。”
谢清竹闻言故作生气地拍了拍她的脑袋,虞青梅的心也慢慢敞开,靠着他讲着自己小时候和爸爸很多的趣事。
…
今晚,她讲了很久,讲到十二点,直到谢清竹听着她开始胡言乱语,低头一看才发现她已经困了。
“回去睡觉?”谢清竹把她抱起来。
虞青梅意识清醒了一点,然后索性靠在他怀里完全睡了过去。
*
第二天。
医院里,虞青梅站在走廊,妈妈和谢清竹站在她身后。
“去吧。”陈可催促她。
虞青梅提着心慢慢地走过去,换上防护服后她再次踏入这个安静得只能听到各种仪器滴滴声的地方,每一声都像是在索命,她保持着镇定地走到满身都插着管的爸爸面前。
“爸。”她轻声喊着,握着他插着针的手,努力控制着眼泪不掉下来。
虞霖睁着眼看着她,连话都说不出来,想握住她的手却连力气都使不上来。
原本准备了一堆的话,在这一刻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哽咽着声音不断地喊他:“爸。”
“爸爸……我……爸爸……”
虞霖眼角滑过一滴泪,他艰难地张口:“梅……梅……”
虞青梅立刻把耳朵凑过去——
“爸爸……会一直陪着你……们的……”
忽然,监护仪发出尖锐的警报,一声声长鸣回荡在这间房子里是那么的有穿透力。
虞青梅浑身一僵,还没来得及张嘴,icu的门已经被撞开了。
医生护士冲进来。
“病人情况危机,家属先出去。”
她张了张嘴,想说“求求你们”,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就被推出了门外。
原以为会是一场漫长的等待,三十分钟后,门被打开了。
三个人站起来,眼睛一亮,不等他们询问,医生侧身对他们道:“进来吧。”
陈可脸上渐渐没了血色,走进来,入眼的就是监护仪上那条平直的线。
“妈!”
陈可晕倒在地。
谢清竹连忙安抚虞青梅,“你先去看看叔叔,我看着阿姨。”
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