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做饭?
直到门被轻轻敲了三下,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醒了吗?”
哦,是谢清竹。
昨晚他们只是在沙发上闹了一会儿,睡觉时他是在客房睡的。
脑子很快清醒后,她坐起来清了清嗓子,答应:“醒了,你进来吧。”
谢清竹走进来,坐在她床边扒拉了一下她的手腕,腕骨松松软软的,一点力都没有,他玩了一会儿,眼见她眼睛又有闭上的趋势,他连忙用两根手指撑起她的眼皮:
“还困吗?先喝点水润润喉咙再继续睡。”
说着他就要起身去给她倒热水,手却被虞青梅拉住。
他转头过来,虞青梅靠在床头,伸出两只手,闭着眼睛笑着道:“你把我拉起来我就去吃饭。”
话音刚落,她就被谢清竹掐着胳肢窝抱着站在了床上。
她人懵懵地站在床上,低头看着比她矮了不少的谢清竹,谢清竹一手扶着她仰头看着她,“还要我给你抱到客厅吗?”
虞青梅使劲摇头,“不用不用。”
这成何体统?
说着她就麻利地穿上拖鞋,走到客厅餐桌边。
谢清竹做了个两荤两素的菜,虞青梅尝了一口,发出享受的叹息声。
从盐湖回来爸妈去上班后,她懒得出去买菜,都直接点的外卖,有时候送过来没过一会儿都凉了。
这会儿吃到谢清竹纯手工的菜,简直是美味到了极点。
她吃了块五花肉,眼睛微眯,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好吃!”
…
晚上,陈可突然给她发了几条消息,让她帮忙批改一下班上同学们的数学试卷大题,他们班的数学老师突然生病住院了,她自己科目的试卷还没来得及改完,明天还要代替数学老师讲试卷。
虞青梅和谢清竹简单交代后,就开始坐在书桌前开始将陈可女士拍给她的那些照片一道一道地解出来。
“我改试卷,改好后我把图片发给你,你帮我算一下每个学生的大题分数,写在这张纸上。”
虞青梅坐下来给谢清竹开始交代。
两个人分工干活。
虞青梅脑子转得快,之前也经常帮陈可女士改试卷,她甚至能精准地把握扣分点。
谢清竹等待她改卷期间,给她倒了杯热水,他坐在她旁边,又是这个熟悉的位置。
他看着她扎着低马尾的头发似乎又回到了那年初二。
不知怎的,原本很模糊甚至脑海里根本没有的事在这一刻却突然全部清晰起来。
当时有一段时间,虞青梅的脑袋上突然戴了好多个彩色发夹,刘海两边一边夹一个,高马尾发顶上还夹了两个,后脑勺还上下夹着。
每个发夹颜色还不带重样的。
这个发型他在班上见过很多女生那段时间都戴这个。
他记得当时自己好像还和她说了话。
他好奇问:“你戴这么多头不痛吗?”
她晃了晃高高的马尾,笑着回答:“没有呀。”
后面在他写试卷时,因为那段时间头发长了不少还没来得及去剪,他便一手撑着额头把前面的头发薅起来一些,一手写题。
她当时注意到了,把自己头上的一枚发夹取下来,递到他面前:“你可以先用这个夹一些。”
他当时觉得没必要,而且他戴着也太奇怪了,便拒绝了。
她却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一样,笑着又朝他眼气递了递:“没人在意的,一会儿用完你还给我就行。”
后来,那个发夹被他一直戴在头上直到补习结束回到家,照镜子时才发现。
他取下来准备第二天还给她,结果后面自己忘了,那枚发夹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两人弄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等谢清竹登记完全部人的分数,她把所有人的分数拍了发给陈可女士。
见她忙完,谢清竹这才问起她以前的事。
“你还记得以前你给我补习的事吗?”谢清竹突然道。
虞青梅点点头:“记得啊,我给你补习英语。”
那是他俩那时候唯一的交流。
谢清竹提起那枚发夹:“你记得你那时候给了我一枚发夹的事吗?后来我忘记还你了。”
虞青梅皱着眉仔细回忆了一下,想了半天却记不起来具体的细节,只是脑海里依稀记得好像确实有这回事。
“好像有,但我都不太记得了,你咋突然想起这个了。”
谢清竹笑了笑,看了眼她的低马尾,再看向她时眼底带着浓浓的期待。
“我好像都没见过你把头发扎得高高的样子,你现在要不要扎一个?我想看看。”
虞青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