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宁湖酒楼虽不在城中心,但算得上是阳城数一数二的酒楼。
江云祁一改往日的硬朗装扮,摇身一变成了富家公子。
行走,谈吐,做派皆从容优雅,成熟稳重。
唯一和富家公子有点不同的是,无论去哪儿随身都会带着短刀和匕首,即使是睡觉也不取下。
商谈结束已是戌时,宾客陆续离席后,江云祁才在心里念叨:“这个武阳,脑子糊涂了,这也能叫安静?”
自打日头落下,西宁湖酒楼对面的马球场就没安静过。
到了现在,各色灯盏香烛、书画玩具、水果点心、首饰胭脂等摊子一拥而上,再加上杂耍卖艺的吆喝声,简直是人声鼎沸的大型集市现场。
怪了,阳城的西市何时这般繁华过?
无心看热闹,江云祁正准备离开,忽然五楼的雅间窗户外面,升起几团烟火,照亮夜幕。
接着就听见不远处一阵接着一阵的欢呼。
不免好奇地往窗外一瞧,只见西宁湖上过来一艘花船,花团锦簇灯火绚烂。
楼下有人在窗边喊着:“看那是花神,好漂亮啊!”
一束烟火升天,照亮女子脸庞。
“是她?”
虽然换了全身的装扮,江云祁还是一眼认出。
墨愠一身绚丽华服,外罩轻盈薄纱,头戴金珠玉翠花环,衬得面容娇媚华贵。
她一手提着花篮,一手优雅地向空中抛洒花瓣。
明眉星目,像天上的仙子,嘴角笑出的浅浅酒窝,更显得娇俏可亲。
江云祁满意地点点头:“嗯,这一身才配得上她。”
待墨愠的花船游过,湖边爆出前所未有的惊叫声。
原来是又来了一艘更大更豪华的花船。
江云祁瞅一眼花船上的男子,远看还行吧。
窗外的烟火引来两名酒楼的小厮,也挤过来看热闹。
左边的说:“男花神长得真好看,女花神也美,这两个像金童玉女那样般配。”
江云祁不语,脸拉的像驴。
右边的说:“那男花神细皮嫩肉的,看着手无缚鸡之力。我倒觉得女花神该配上客官这种器宇轩昂的才对。”
江云祁甩给他一锭大银子,豪迈地说:“说得好,赏!”
花船是节目重点,江云祁索性不走了,目光追着女花神越看越入迷。
不料看着看着,两艘花船开始渐渐并拢,被连接合成一艘。
男花神牵着女花神的手走向花船的最高处,挥袖起势后,乐声响起,二人带动着节日的一拨又一拨游人共同翩翩起舞,将气氛拉入高潮。
江云祁这才看清楚女花神身边的那张男人脸。
“又是他!”
认出是见过两次的宸王后,江云祁迅速黑脸。
“小二,上酒!”
——
前半场西宁湖的热闹结束,后半场便是马球场的热闹。
想吃的想玩儿的想看的应有尽有,吆喝声一波接一波。
墨愠实在累了,便留在船上歇息,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去马球场疯玩。
有个小女孩不知何时溜到她身前:“姐姐,那边有人送给你的花。”
一晚上,很多人都给墨愠送花,但她还是耐心地蹲下身子。
“谢谢小妹妹!”墨愠笑着接过,顺带摸摸小女孩的头发。
可是小女孩还没有离开的意思,另一只手又拿出一样东西。
“姐姐,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还以为是同花一样的礼物,墨愠朝她手掌看过去。
这玉佩,不是宸王的吗?
下一秒,墨愠反应过来,抓过玉佩仔细查看才发现,上面刻的是“思”字。
“小妹妹,这玉佩是谁给你的?”
小女孩伸手指了指湖岸对面,夜色已深,只有一些稀稀拉拉的人影。
墨愠的视线已经训练得很好了,可还是找不到小女孩说的那个人。
宸王说,这玉佩是母亲的。
那人是谁?与母亲是什么关系?
来不及思考,墨愠连忙搭乘一艘小船,追到对岸。
在马球场热闹的对比下,湖对岸显得更黑更安静。
墨愠一路寻找着,排除一个个路人,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
忽然,一团毒雾夹杂着咒术,猝不及防从身后袭来。
墨愠快速闪身,捂住口鼻,还好,只粘上一点。
接着又是一团袭来,墨愠直接凌空画出一张屏障符,挡住毒雾。
“多日不见,你居然这么快就学会了法术!”
透过渐散的薄雾看清,是张秋星。
“臭道士,